顧明鳶看了看沈嘉禮,情緒一時非常複雜。
這是她第一次見到沈嘉禮動氣的樣子。
明明沒有說出什麼狠話,可他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卻都讓人不寒而慄。
顧明鳶心口跳動的厲害。
這才是沈嘉禮真實的樣子嗎?
表面斯文優雅,內心狠戾果決,睚眥必報。
那邊,幾個保安已經一人摁著一個人,其他幾個人多少都掙扎了一下,就陳宇,十分配合。
他最清醒,也看的清楚。
這酒自己喝也是喝,被人灌著喝也是喝。
他不知道顧明鳶的來頭這麼大,也怪不得她剛剛被他們這麼多人圍著,也沒露怯,有恃無恐。
他之前那些提醒和暗示,對她來說,本來就是多餘的。
顧明鳶目光落在陳宇身上,想起什麼似的,開了口。“等等!”
沈嘉禮看她,以為她想替他們求情。
事實也確實如此,顧明鳶指了指陳宇,道:“他就算了,把他放了。”
保安聞言,不敢放手,只是用眼神向沈嘉禮請示。
沈嘉禮面無表情的審視了陳宇,不知過了多久,才給了保安一個眼神,讓他鬆開陳宇。
陳宇恢復自由,鬆了口氣,感激的看了顧明鳶一眼。
原來她剛剛看到了。
陳宇目光在其他幾個已經被灌酒的人同伴們身上,嘴唇緊緊的抿了抿。
他慶幸自己難得的日行一善,救了自己一命。
顧明鳶沒有理會陳宇,只是伸手主動握住了沈嘉禮的手,沈嘉禮見狀,皺了皺眉:“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顧明鳶:……
不知道,可能是被他瘋批的模樣嚇得。
沈嘉禮將煙掐了,將她的手反握在手裡,抿了抿唇,問:“為什麼?”
顧明鳶聞言,對上他的眼,一時沒有聽懂他問的是什麼。
“那個小子。”沈嘉禮衝陳宇抬了抬下巴。“為什麼替他求情?”
“哦,他剛剛暗示過我那個酒不能喝來著。”顧明鳶聞言這才反應過來,便解釋了一句,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就算他沒暗示,我也不會喝那個酒的。”
沈嘉禮聞言,淡淡的嗯了一聲。
保安們的行動力非常快,沒花了多長的時間,手裡的洋酒便喝了一半。
蘇瓏本來就頭暈目眩,大概多少有點腦震盪了,半瓶洋酒下去後,沒忍住,腹中一陣翻滾,便吐了出來。
負責給蘇瓏灌酒的保安被他吐了一聲,臉色都不帶變的,面不改色的捏著蘇瓏的下巴繼續往裡灌酒。
顧明鳶皺了皺眉,嫌棄的捂住了口鼻,拉著沈嘉禮往後退了一步。“這不會真的搞出人命吧?”
沈嘉禮被動的退了一步,兩人就退到了祈遇旁邊。
“怕什麼,這不是有我在呢麼?”祈遇說著,又不太認同的抱怨道:“小鳶兒,你這是不是雙標啊,剛剛阿禮讓我吃酸葡萄的時候,你怎麼不怕我出事兒啊?”
“我吃辣條的時候也沒擔心我出事兒。”封行止已經找了個高腳凳坐著了,聽到祈遇的抱怨,便懶洋洋的跟著附和。
“我也是。”宋聞昭從伸手攬著一個小姐姐的腰,將下巴抵在小姐姐的肩膀上,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