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鳶被她爺爺這套聲東擊西,禍水東引給戰術搞得心服口服。
她剛剛還覺得老爺子因為下午的事情故意找她的茬,臨走時還要借題發揮找她不痛快。
事實證明,老爺子確實在找茬,不過不是找她的,而是找她老爹的茬。
死道友不死貧道。
顧明鳶幸災樂禍的看著自己老爹被他老爹指著鼻子當成孫子罵,心口那股鬱氣神奇的消了下去。
顧明鳶之所以一直沒有跟蔣柔起正面衝突,其實也是顧忌著她爸。
憑良心說,她爸從小到大對她也算捧在手心裡疼愛,這些年也算是盡到了為人父的責任,在金錢上從未虧待過她,也會時不時的給她打電話。
雖然他娶老婆的眼光不怎麼樣,但當初要娶蔣柔進門的時候,也是打電話問過她的意見的。
顧明鳶當時人在國外,完全沒接觸過蔣柔,而且她媽那時候已經改嫁了。
她完全沒有立場反對她爸另娶。
不過她爸再娶,她沒回來參加他的婚禮。
當時的顧明鳶處於人生的低谷期和叛逆期。
雖然嘴上答應的爽快,可原本屬於她的父母,現在都各自重組了家庭,她堂堂顧家大小姐,眨眼就成了沒人要的落魄千金。
心裡的巨大落差,使得她那兩年日子過的渾渾噩噩,自我放逐。
她那時候非常討厭自己的父母。
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不想聽到關於她父母的任何消息,只願意跟爺爺打電話。
顧老爺子對他這個孫女十分上心,幾乎每週固定時間,他都會給顧明鳶打越洋電話。
若不是身份特殊不能出國,顧老爺子只怕早就親自飛到英國把她接回來了。
所以最後,也是老爺子的一通電話,才把顧明鳶叫回來的。
祖孫倆雖然見了面就跟炮仗一樣沒說兩句話就臉紅脖子粗,但是打心底裡,顧明鳶覺得爺爺永遠是她的。
即便他也疼愛顧明昊,但到底差了點意思。
思及此,顧明鳶接過她爺爺倒的茶,乾咳了一聲。“我以後會常常回來陪你鬥嘴的。”
顧老爺子聞言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兒。“誰稀罕你這不省心的玩意兒回來了。”
顧明鳶笑眯眯的喝著茶,難得的沒有反駁他的話。
顧父和沈嘉禮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無奈的吃下了悶虧。
一個虧理,一個虧財。
……
兩人坐到了五點,才起身告辭離開顧家。
顧明鳶坐的是沈嘉禮的車。
因為沈嘉禮今天的體貼配合,顧明鳶看他也順眼了幾分,走的時候心情挺舒暢的。
沈嘉禮神色懶懶的看著像打了個勝仗,尾巴就翹上天的小女人一眼,哼笑了一聲。“小人得志。”
顧明鳶掃了他一眼,因為心情好,就沒跟他計較,跟著哼哼:“我是小人,你這個把小人娶進門兒的又是什麼?”
沈嘉禮扯了扯嘴角,沒有還嘴。
其實顧老爺子今天那通發作,也是在藉著在敲打他。
外面人都覺得顧家將十八歲的顧明鳶叫回國,是想發揮她顧家女的利用價值,找個旗鼓相當的家族聯姻,讓顧家在京圈的地位更加穩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