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睡半醒之間,沈嘉禮倏地睜開眼,黑眸中透露出幾分不可思議。
他側過頭,看著某個睡覺也不安分的女人將他當作一個抱枕一樣扒著不放,還伸出一隻腳跨在他腹部的位置,上下磨蹭,企圖尋找一個舒服的姿勢。
沈嘉禮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還溫香軟玉在懷,要說沒有胡思亂想,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繼上次後,兩人又有小半個月沒有同床共枕過,禁慾多時的男人,哪裡經得起懷中美人這無意識的撩撥。
男人閉上眼,調整了一下呼吸,儘量讓自己不去胡思亂想。
若不是知道這女人睡覺不太老實,他都要懷疑她是故意的了。
這女人睡覺喜歡抱著東西,這一點從他那天在龍景天城的公寓裡看到的一人高的糖果抱枕就能猜得出來。
顧明鳶從小受的就是頂級的名媛教育,顧家大概是想將她打造成優雅的淑女,教育課程涵蓋了方方面面。
只可惜,顧家可能忘了給她請個老師教她如何保持優雅的睡姿。
沈嘉禮伸手將她不老實的腳從自己身上移了下去。
顧明鳶似乎不太高興自己好不容易調整的姿勢,抬腳重新將腿掛到男人身上。
如此反覆多回,沈嘉禮不耐的伸手將顧明鳶固定在懷裡,並且反其道而行的抬腳將她整個人都固定在身下。
被束縛的動彈不得的顧明鳶終於老實了,沒再反抗,呼吸漸漸恢復平穩。
倒是沈嘉禮,大半夜的睡不著了。
考慮到顧明鳶趕了一天的飛機,沈嘉禮最後也沒大動干戈,只是努力說服自己要心平氣和。
……
顧明鳶做了一個夢,夢裡她回到了跟沈嘉禮談婚論嫁的時候。
顧沈兩家雖然關係匪淺,但是顧明鳶跟沈嘉禮在談婚論嫁前,足足有十來年沒有怎麼接觸過。
顧明鳶畢業沒多久,兩人在長輩的安排下見面,顧明鳶第一眼就覺得沈嘉禮長得真好看。
顧明鳶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跟沈家聯姻。
當時她覺得自己年紀也到了,反正覺得不管怎樣她的結婚對象最後都會是從京圈那群權貴子弟裡挑一個,不是沈嘉禮,也會是別人。
京圈跟她年紀相仿的權貴子弟她或多或少都瞭解。
花天酒地,夜夜笙歌,玩網紅,玩女明星,甚至有的還男女通吃,私生活精彩至極。
跟這些人比起來,沈嘉禮就顯得十分潔身自好。
顧明鳶夢見自己跟沈嘉禮敲定了結婚日期,簽下了厚厚一疊的婚前協議,舉辦了世紀婚禮。
然後完全不熟的兩個人就過上了同居生活。
說是同居,顧明鳶更願意稱之為同住一間房的室友。
兩人婚後完全沒有共同語言,平時沈嘉禮沉迷工作,而她只能每天讓自己偽裝成標準的豪門妻子形象,每天在家插畫泡茶練瑜伽。
這種情況足足維持了三個月,就在顧明鳶覺得自己快要裝不下去了的時候,沈嘉禮跟她說他要被派遣到歐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