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懷念,沒有告別,沒有任何情緒。
好似一切都理所當然。
在牢籠之外,有人管這,叫仙。
蒼埑提著頭顱,緩步朝著陸無生靠近。
在眾多生靈都顫抖著匍匐的幽冥中。
只有兩人一狗站立著。
“不錯的棺材。”
冥帝走近了,寬大的手掌摩挲著黑棺上的劃痕,將徐寸山的腦袋丟了進去。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從仙棺中出來後,和之前截然不同。
逐漸沒有太多的情緒起伏,沒有壽元乾涸的憂慮。
好似得到了大自在,大解脫一般。
起初如火的憤怒,迅速熄滅。
唯有寂滅,無聲的寂滅。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立那所謂的仙,越來越近了。
吞掉幽冥,就可長生。
如今,憑藉他的實力,再無人可阻他。
老黃狗暴躁地吠了幾聲。
畢竟打架前,總要有個出來放狠話的角色。
陸無生和孟皓然顯然都不適合。
於是,老黃狗自願充當了這個角色。
孟皓然不可察覺的擼了擼袖子,將手裡的儒家天書卷的更紮實了些。
陸無生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微微眯起了眼睛。
他在對方身上,嗅到了一絲熟悉的味道。
淡漠、隨性,鮮少有大的情緒起伏。
和自己類似,卻全然不是同一個物種。
他抬起刀,將棺材裡的人頭挑了出來。
化作人形,小心地將棺材上的血跡擦拭乾淨。
“當然,我是個手藝人。”
“這棺材我花了好多年打造,特意為你準備的。”
陸無生說的是實話,為了打造這副棺材,他用盡了心血和時間。
要是沒有人住,實在是可惜了。
冥帝打量著陸無生和孟皓然。
整個幽冥帝威浩蕩,卻只有這兩人一狗,不受印象。
那是跳出了天數外的人。
數千年甚至萬年難得一見。
他不明白這樣的人,大可逍遙自在,諸天萬界的災劫都落不到他們頭上。
何苦要來蹚這樣的渾水。
他莫名的有些嫉妒。
拍了拍那黑木棺材道。
“朕是個不信命的人。”
“千年前我在不周山頂,看到了這方世界的真相。”
“有人告訴我,世界是一座大墓,誰也逃不出去。”
“可我偏不信,於是我造了這方帝陵,散去龍氣化作了這南州數萬裡的幽冥。”
“入住仙棺,苦修千年。”
“如今,終於得了結果,有望長生。”
陸無生忖思了半天,握著手中那把據說可斬仙的神兵。
“這麼說,你已經是仙了?”
冥帝微微一笑。
“還不是。”
話落,微微一頓,看向幽冥那些匍匐顫抖的眾生,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