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打了,別打了!”
“我錯了,我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
“我不該對您不敬,我不該忘恩負義,來殺聖人!”
“我不配為儒生,停手,停手啊!”
渾身衣袍都被抽碎的陳昂蜷縮在地上顫抖。
臉頰上,全是柳條落下的血紅印記。
他無法明白,對方手中到底握的是什麼東西!
竟然連他的儒道真身都被抽散!
實在是太過於可怕了!
此時,他一邊跪地懺悔,淚落如雨。
陸無生手握柳條,冷眼旁觀。
這是儒家之術的特性,問心自省。
對方跪地懺悔,很顯然內心深處是知道,他們這般做,是對不起孟書生的。
可他們還是來了,打著儒家的旗號,為了利益,為了孟皓然身死,這氣數能均分給儒家眾人。
為了上蒼要是能重新選擇聖人,或許這驚天機緣會落在自己身上。
自私、虛偽。
這樣的人不需要憐憫,也不配為儒生。
陸無生抖了抖手中的柳條,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草棚下。
他很罕見的沒有殺人。
山腳下,此時安靜到了極點。
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手段,憑藉一己之力,擊潰第二境界顯化的真身。
這已經不是什麼奇蹟了,而像是神話故事裡,縹緲無垠的傳說。
在場的儒生們,怔怔的望著這一幕。
他們抓狂到了極點,卻又因為恐懼,根本不能發出聲音。
這柳條到底是什麼東西!
竟然連他們身上的書生意氣,都能打散!
地面上,那位不斷叩首慟哭的儒生,如今已經半點書生氣都沒有了。
換句話來說,這已經不僅僅是問心自省。
反倒是像天罰!
上蒼震怒,直接收走了他身上的神通。
陳昂此刻,已經是一個廢人了!
草棚下的陸無生將藤條上的酒水甩幹,原封不動的擦回到了腰間。
從地上,撿了一根樹枝,沿著自己的草棚前方,劃了一條線。
雙目冰冷,望向山腳下的眾人,冷聲道。
“雞,我已經殺了。”
“這條線,是我給你們劃的。”
“誰要是不信,可以試一試。”
“但這一次,我不會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