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腳的莽漢憨厚的笑了。
“朋友,這是分生死的鬥場,拿刀還是拿劍,你可得想清楚。”
陳仲元認真想了片刻,嘗試著拔了一下劍。
可劍柄沒入劍鞘,紋絲不動。
他有些失落,面對一千多年前的老友,他很想讓對方見識一下,自己後來悟出的劍道,哪怕對方還不曾認得自己。
陳仲元灰溜溜的將劍掛回了腰間,把圖雅留下的那柄金刀握在了手上。
或許是太久不用刀的緣故,他的動作頗有些滑稽。
周圍的鬨笑聲毫不留情的湧了過來。
“這傢伙怎麼回事,劍也拔不出,刀也拿不穩,就這等實力也敢入鬥場搏命,怕是想那些寶貝想瘋了吧?”
“我聽說,這傢伙是毒蠍娘抓回來的大周奴隸,被迫入的這鬥場。”
“奴隸啊,怪不得,這等實力,還不如認輸得了,還能留個全屍!”
“一百比一的賠率,毒蠍娘這買賣做的可不值啊!”
“哈哈哈,這說不準毒蠍娘指著這小子爆冷,要賺一筆大的呢?”
有人聞言冷哼一聲道。
“呵呵,就他?”
“林九川的刀可是連半聖都能逼退的,他能擋下幾刀?”
“每年鬥場十幾尊開陽境,只能活著一個出去,那都是生死搏殺熬過來的。”
“林九川這半年斬了多少開陽武夫?”
“你們誰見過他出過第九刀?”
眾人沉默了下來,林九川的刀的確可怕,每一次出手,都用不了一炷香。
只是片刻,鬥場上就會出現一具屍體。
有人說,他的刀太純粹了,純粹到只有你死我活,人們很容易從那一柄刀中讀出其中的意思。
“我這一刀斬你,你死了便是不如我,你得服氣。”
“若是你勝了我,死在你手上,我也服氣!”
而這樣的人,最生氣的是,對手的不尊重。
尤其是此時的陳仲元,對他表現的極為不尊重。
無論是之前的拔劍,還是現在的換刀,在林九川眼裡,就好似兒戲一般。
他瞪著對方,沉聲道。
“選好了?”
陳仲元聞言又猶豫了,把刀又掛回了腰間,握著那柄長劍,用劍鞘對著林九川。
這才道。
“選好了。”
“刀用不慣,還是拿劍的好。”
林九川頓時火冒三丈,蒲扇大的腳掌直接將地面的石磚蹬碎。
渾身氣血轟然運轉,背後的虛影驟然顯化。
那是一尊頭戴琉璃冠,手持後背大刀,體型健碩的真身神像。
帶著慍怒的聲音,傳遍整個鬥場。
“你,在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