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三十年的棺,鑄了三十年的錢,還是沒能造出一口可以裝仙人的冥器。”
“佈置了三十年,也不過堪堪能鬥幾尊聖境。”
陸無生嘿嘿一笑,倒在躺椅上,雙眸裡閃爍著寒光。
從三十年前起,他在樓古城上,想明白水中撈月的意義起,就在做這個局了。
尋斬仙者,傳絕世的功法,甚至分仙果靈蘊,都是要引得那些所謂仙門大能前來。
自己沒有所謂的因果,那就創造因果,不是這方世界之人,那就創造和這方世界的聯繫。
能從鬥場離去的人,都曾揹著一口銅棺。
如果他們有一天,參悟了斬仙之術,便將自己葬入棺中,待到有仙人出世,這些背棺人,將會推開封印了千年的光陰,重現人間。
這,就是陸無生給所有離開鬥場的天驕,開出的條件。
自然,陸無生也算好了,若有仙人知曉這千年前的異變,定會出手。
於是這三十年來,他不停的鑄棺,不斷的提升修為,準備後手。
如今,人間這託底的後手已現,他要是猜的不錯,仙人的手段,也該來了!
只是不知,來的是仙,還是人。
鬥場裡,陳仲元從雲層上墜落下來,如海浪般的聲音席捲而來。
陸無生深深地看了一眼場中兩人,便抬手將酒罈傾倒,渾濁的酒水便如飛瀑落入口中,一滴不剩。
醉意漸起,倦意橫生,他朝著一旁的老天魔道。
“想來倒是一場精彩的比鬥,可惜要分出生死。”
“不看了,我夢一場去,若有了結果,叫醒我。”
陸無生一擺手,便將衣袍蓋在臉上,呼呼大睡了過去。
……
鬥場之上,林九川赤著腳,朝前走了好幾步才看清對手的長相。
那是一個頭上扎著髮髻的男子,粗糙的木簪怕還不如一根筷子結實。
凌亂的碎髮把俊秀的面容襯托的有幾分滄桑。
腰間別著一把刀,手裡提著的卻是劍。
這讓林九川很是疑惑。
因為刀和劍是不同的。
用劍的人,一般都是講道理的人,道理不通,劍便不鋒利。
能講通道理,那劍招便威力無窮。
那些修劍的賤人們,管這叫做劍心澄明。
可刀客不一樣,刀客不講道理,因為他手裡的刀就是道理。
不需要想著一刀該不該砍,該怎樣砍。
總之,拔了刀,砍便是了。
對和錯,生和死,砍完了便清楚。
所以,練劍的人,不會刀,練刀的人,不會劍。
而想陳仲元這樣提著刀劍一同來的人,林九川還是第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