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別說棺材鋪,這下連住的地方都沒了。
……
巴掌大的池水旁,倒映著一人、一狗。
陸無生有些凌亂,他身上的錢確實不多了。
估計只夠喝得起三天的酒。
要把屋子修起來,還差得遠。
開一家棺材鋪,更是天方夜譚。
也是這一天起,陸無生的夢想,從安安心心經營自己的香燭店,變成了開一家生意不錯的棺材鋪。
將棺材賣給更多的人。
看著倒塌的草棚,陸無生思索良久,終於做出了一個決定——離開這個自己生活了數年的小鎮。
去往三百里外的南州城。
更具申屠晁的記憶,南州城是一個常死人的地方。
若是在那裡開棺材鋪,生意應當是不錯的。
想到這裡,陸無生站起身來,在祖宅的廢墟上,轉了好幾圈。
將那些倒在地上的籬笆又都扶了起來。
好似要把這片窄窄的土地,攏成一個王國般。
陸無生開始在空地上忙碌起來。
從倒塌的廢墟里,翻出大把大把的紙錢,將木推、錢鑄都用布包了,嗩吶拆了簧片,把兩件破了洞的衣裳細細疊好。
就是自己全部的行李。
或許是要走的緣故,老黃狗在池邊的每一棵柳樹下,都做了記號。
陸無生不由得罵。
又不是不回來,你哪兒來這麼多尿?
老黃狗沒有理會他,依舊滋滋不倦,畢竟它沒有行李,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它親手種下的這些柳樹。
生怕自己不回來,被別人挖了去。
所以,每一株都精心澆灌。
出了院門,陸無生踏上了鎮子裡的青石板。
老黃狗如往常一般,跟在他身後。
來往的居民客客氣氣的對自己打著招呼。
賣豆腐的劉寡婦,開私塾的陳夫子,殺豬的牛二,打更的黃三……
這些人面孔熟悉,聲音親切,幾句寒暄後,便遠遠地落在了自己的身後,逐漸變成模糊的輪廓。
陸無生沒有去過南州城,只是根據申屠晁的記憶得知,大周南境的江湖人,都會去南州救急。
來往的過江龍,在南州匯聚,為了銀兩,便會化作取人性命的殺手。
所以,陸無生去南州,大抵是為了掙錢。
陸無生這般想著,天色便逐漸暗了下來。
鎮上開始亮起了零星的燈火,絲絲縷縷的炊煙,伴隨著熱油下鍋的“滋啦”聲,格外的暖人心脾。
偶爾響起的犬吠,添了幾分生動,卻引得老黃險些張嘴,勢必要一較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