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將要遠行,怕是張嘴也鬥不出個結果,老黃狗索性忍了下來。
只能任由那不知名的家犬狂吠,平生了幾分鬱悶。
月牙如鉤,從雲層裡探出,銀色月華,如一張柔軟的地毯從鎮頭鋪到了鎮尾。
陸無生在張家府邸前止住了腳步。
那是一不算太大的府邸,門口掛著一對燈籠,半掩著的門下,是一個打著瞌睡的老僕。
裡面傳來孩童的嬉鬧聲,絲毫沒有富戶家的盛氣凌人,反倒多了幾分平和自然的味道。
張家這些年生意做的越發的紅火,生意據說都做到南州城裡去了。
加上又添了張庭生這個公子,全家正打算遷往南州。
陸無生來,是要坐一趟順風車的。
此去南州三百里,雖不算太遠,可陸無生卻不認路,哪怕有申屠晁的記憶打底。
可南州城和白水鎮中間相隔數座大山,三百里山路,極容易迷失方向。
更別說,陸無生現在身上的銅板,連一輛牛車都僱不起。
全靠一條腿翻山越嶺,風餐露宿,純粹是受罪。
不如欠張家一份情,騎馬飲酒,一路醉醒到南州。
陸無生走上前,叫醒了門下瞌睡的老僕。
不一會兒,張家富戶便搖晃著肥胖的軀體趕了過來。
在月色下,活像一顆白白胖胖,圓滾滾的元宵。
“陸先生,快請進來。”
或許是陸無生治好過張家公子的緣故,整個張府都對他頗為敬重。
再加上鎮子上那些神神叨叨的傳說,更讓這些人堅信,這位在鎮子外賣香燭的傢伙,有著別樣的本事。
所以更多了幾分敬畏。
陸無生對著張富戶微微拱手,被迎入正堂後,言明瞭來意。
可不料對方聽完之後,竟愁眉不展。
“陸先生,不滿您說,最近這南州三百里山路可不太平。”
“就連我家的生意也常常受阻。”
“我家中正準備搬遷南州,特意請了南州城的武師們來護送。”
“所以要想同行,還需陸先生多等上些日子。”
“若是陸先生不嫌棄,大可在我府上先住下,等那些武師到齊了再動身也不遲。”
陸無生沉吟了片刻,便答應了下來。
他本就不急,況且自己恰好沒有去處,在這張府住上幾天,有吃有喝,倒是自在。
到時候,這一路上若是真遇到什麼危險,自己出手,便也算還了他這人情。
於是,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