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把厚重的戰戟,貫穿了他的軀體。
將其死死釘在地面上,動彈不得。
那是錐心刺骨的痛楚,自從有了修為,不在是人身之後,就再也沒有嚐到過了。
他看著越走越近的薛貴,那張桀驁的面龐,意外的有些熟悉。
好像,一千年前的某個時候,自己也曾是他們那般樣子。
“砰!”
揹負著戰甲的神將,一腳踩在了冥帝的胸口上。
伸手朝著虛空一招,便飛來無數杆旌旗。
“老子當年讀兵書的時候見到過你的名字。”
“我以為,那個帶著兵馬橫渡了滄海的帝王,會是一個英雄。”
“沒想到,是一頭連自己手足,連自己子民都吃的臭蟲。”
薛貴的眼神很冷,他見到了那一日百萬陰兵的列陣,聽到了那漫漫黃沙裡的悲歌。
作為邊將,他深知那些將士,是有多絕望,才會背棄追隨了一生的君王。
哪怕對方在那時候,許諾一個謊言,做出一些蒼白無力,讓人心知肚明的解釋。
都會依舊會有人追隨於他。
可他沒有,他只是輕蔑的,用最冷漠的語氣,告訴了他們真相。
沒錯,你們和那些螻蟻,沒有區別!
“嘩啦——”
一面面旌旗帶著怒意鋪開,被薛貴握在手裡,緩緩釘入冥帝的血肉。
伴著一身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是千年前,那些兵馬的大旗,滿是血跡斑駁的旗幟上,寫滿了故事。
錐心刺骨,那些旗幟被削尖了,沿著冥帝的骨縫釘入。
冥帝的意識越發模糊,他看著那些熟悉的旌旗,竟不由得懷疑,是否自己真的錯了?
咚——
可就在這個念頭落下的剎那,他的瞳孔驟然一縮。
化為心臟的那一隻小人狠狠一抽搐,再度復甦了過來。
癲狂、偏執如潮水般襲來。
原本的那一絲愧意,那一絲人性,蕩然無存。
他張開了血口,聲音沙啞,一字一句道。
“朕,只為了長生!”
“又有何錯!”
“寧我負天下人,勿叫天下人——”
“負我!”
一聲爆吼,冥帝的身軀炸成了血霧!
一輪昏黃的月亮,不知從何處升起,消散了許久的幽冥,在此刻再度覆蓋了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