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瞪大了眼睛道。
“誰這般大本事?”
她才說的那些,那可是大周最頂尖的勢力。
整個大周,除了朝廷和百姓,便是由這些存在組成。
他們想要殺聖人,就連皇帝也攔不住,這是大勢。
大勢不可逆。
穆王捏了捏小廝肉乎乎的臉頰道。
“還能有誰。”
“天道書院的老頭唄。”
“一百歲的人了,脾氣還這麼大。”
“一個月前從京都南下,死了不知多少人。”
“光是聖境的大修,就廢了七八個,給我那侄兒都嚇怕了。”
小廝噘著嘴,將穆王的手拍開。
捂著被捏紅的臉蛋道。
“賀院長真這般厲害?”
“天下人加起來難道都打不過他一個老頭?”
穆王哈哈一笑道。
“天下人惜命。”
“但天道書院的瘋子們一貫都是不怕死的。”
“誰真願意和瘋子去計較?”
“何況還是一個就快老死的瘋子。”
小廝低下了頭,捏著自己軟乎乎的手指頭道。
“那聖人不死,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回京都啊?”
穆王眼神一黯,望向極目的天邊,揉了揉小廝的腦袋,幽幽道。
“不管聖人死不死,等王屋山開,我們就能回京都了。”
……
……
賀知書今年已經一百歲了,期頤之年,白髮蒼蒼。
從京都到南州,他走了一個月。
望著斑駁的城門,他渾濁的老眼裡,不由得閃過一絲激動。
從南門入,街上的行人紛紛。
熟悉的香燭紙錢的味道,讓他明白,這是到了初一了。
家家戶戶,要祭祖先,燒紙錢,南州的傳統,數千年不變。
“老人家,你打哪裡來啊?”
白髮如雪的賀知書,在人群中分外扎眼。
一位胖掌櫃,從旁邊的酒樓裡,迎了出來。
他顫顫巍巍地笑著,蒼老的嗓音慢慢悠悠,指著一旁垂落的幡布道。
“張記酒莊。”
他順著上面的字念下來,似乎在辨認。
“這酒不是在白水鎮麼,怎麼來南州了?”
“酒味香醇,正宗的春風釀啊。”
“好些年咯。”
賀知書眼中閃爍著懷念之色,微微搖頭,他已經有許多年,沒喝到這南州的酒了。
記憶裡的那熟悉的味道,便隨著這春風,被勾勒了出來。
那人一愣,白胖的身軀在日光下,活像一枚銅錢。
這應當是舊客,能夠識得自家百年的幡子,能夠知道白水鎮的酒肆。
可張進財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這幾十年裡,自家酒莊來過這樣一位舊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