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有半人高的火焰,轟然拔高,越發的旺盛。
“我來索命,葬天、葬地、葬眾生。”
“那不是我一人的心願,是諸多亡靈,不知多少萬年的夙願。”
“你我看似不在天數內,可以袖手旁觀,可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不會容許我們活下去。”
“也就是說,當我們出現的那一刻,就沒得選。”
孟皓然有些意動,似乎日夜縈繞心頭的問題,找到了源頭。
他聲音乾啞道。
“陸兄,你打算怎麼做?”
陸無生面對著熊熊燃燒的火光,負手而立,幽幽道。
“不管是鎮魔關也好,還是南州也好,整個人間,或是這諸天萬界。”
“所求的,都不過是個公平。”
“南州的修士也好,這鎮魔關的底層修士、甚至宗門也好,都因為不公平,而沒得選擇。”
“所以,他們怒、恨、怨。”
“有實力的,像南州的眾人,在問君山上顯化真身,以命相搏。”
“沒有實力的,忍氣吞聲,繼續苟活著。”
“那是一捆乾柴,我們要做的,便是點一把火。”
“一把可以將整個大周都燒起來的火。”
孟皓然怔在原地,只覺得頭腦裡轟鳴作響。
在此前,他從未聽過這樣的言論,也不曾考慮過所謂的公平。
他只知道,這世道對他不公,只知道他曾經當聖人過得太苦。
憑藉著一股意氣要殺向京都。
可陸無生說,可以放一把火,任由它將把這世間燒個乾淨!
他來這鎮魔關,是要給眾人看個公平。
屋內,李百歲低沉的夢囈聲又響了起來。
“徒弟,他們搶我的寶貝……”
“我們得拿回來,拿回來……”
庭院內,火光逐漸熄滅。
孟皓然的虛影便像菸灰一樣消散。
陸無生將地上的松紋古劍收入鞘中,鎮魔關的天色就要亮了。
他用聖子的衣袍來回擦拭著腰間那泛黃的嗩吶,要收回天行宗的東西,大概是要見血的。
要給老傢伙討公道,也勢必要用拳頭的。
陸無生清點了一下紙人的數量,嘆了口氣,把天星刀也背在了後邊。
他暗自想,明天,註定是一個高調的日子。
葉聖子的威名,將要傳遍整個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