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走到陸無生邊上坐了下來道。
“說吧,找我什麼事?”
陸無生手裡把玩著粗糙的陶罐,沉聲道。
“如你所見,我換了張臉,已經入了鎮魔關了。”
孟皓然一驚道。
“這麼快?”
他讓白鶴去見陸無生也不過幾天的功夫。
以陸無生慢悠悠的性子,說不準得個把月才能動身。
現在南州和鎮魔關的局勢僵持著,要想北上不知道得什麼時候。
他需要陸無生來稍稍的打破僵局,哪怕能在鎮魔關撕開一個小口子,也是好的。
陸無生摩挲著陶罐上的粗糙紋路,緩緩道。
“我在雲州待煩了,沒完沒了的毒雨下個不停。”
“追魂人,仙門,南州……”
“最近還多了一個太上教,各種勢力錯綜複雜,我耐心快沒了。”
孟皓然臉色肅然道:“那你打算怎麼辦?”
“大周之內聖境不少,皇室也好宗門也好,都有不小的底蘊。”
“這京都的酒,可不好喝。”
陸無生又往火堆裡添了一把火,屋內的老傢伙,斷斷續續的夢囈在院子裡飄蕩。
“我知道你想把人間的這一切都掀翻。”
“不喜歡世道,就換一個世道。”
“你要給南州的那些所謂的妖魔孽障,給故去的師兄弟們一個交代。”
“這些仙門、家族、王朝在這個世界上存在的太久太久了。”
“你重活一次,要換了這人間。”
“可事情,不是這麼辦的。”
陸無生微微搖頭,抽出一旁的松文古劍,指著問君山的方向。
“那位穆王,想要的是什麼,你不知道。”
“仙門想要的是什麼,你不知道。”
“這天下人想要的是什麼,你也不知道。”
“你依仗的無非是逃出天數,堪比聖人的那份靈蘊,帶著滿腔恨意,勢要將這世間血流成河的諸多邪魔。”
“可要論改天換地,想掀翻這些家族、仙門、王朝的,重建秩序的,僅有你一人罷了。”
“所以這南州的局勢,遲遲不前,這天下的修士、宗門都不屑一顧。”
“只來了幾位聖境,就牢牢的把你們鉗制在這裡。”
“就因為你們大多數人,只是想要取而代之,而不是要改天換地。”
陸無生站了起來,將大把大把的紙錢投入火堆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