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白寡婦的先祖,生前是一名絕世劍修,僅差一步,便可入聖。
一位大儒,手持書卷朝著他笑。
“陳兄,就等你了。”
那是巷子裡,林家酸秀才的祖上,據說曾經開宗立派,實力不俗。
背弓的漢子落地,看向眾人,望著城外的幽冥,幽幽道。
“諸位,那可是幽冥。”
“這若一去,便不能回了。”
“積攢了這麼多年的修為和天資,便帶不去來世。”
林家的女子寒眉一豎道。
“真是囉嗦!”
“都是走到這般境界的人,多修幾世便又如何?”
“恩公不過第二境巔峰,尚且敢斬冥帝,我等苟活了數百年,難不成連個後輩都不如?”
膀大腰圓的漢子摩挲著,城牆上斑駁的磚石,看著幽冥中那列陣的陰兵,目光灼灼道。
“夜闌臥聽風吹雨,鐵馬冰河入夢來。”
“這一去,魂飛魄散又何妨?”
揹著巨弓的漢子無言,再不說話,徑自走上城頭,弓如滿月!
一箭盪開了幽冥!
……
南州城以東,幽寂的王府內,巨大的湖泊如一面鏡子。
水中倒映著一艘樓船、一輪明月,還有一位男子。
那是南州的穆王,容顏雖老,可貴氣依舊。
身邊正挨著一個清秀的小廝,眨巴著大眼睛,望著遠方道。
“王兄,你真要去幫他?”
“那是自然。”
“為什麼啊?”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將手中的這扇合攏。
“因為我好像發現,這世間越來越有意思。”
“你看著大周,像不像那就要完全塌了的王屋山?”
“這麼大的一份熱鬧,怎麼可以少的了我?”
小廝歪這頭想了半天道。
“那你可要活著回來。”
男人哈哈大笑,揉了揉對方蓬鬆的頭髮。
腳尖輕輕一推船隻,便踏風朝著幽冥而去。
……
南州城以北,一處落滿了桃花的園林中。
身穿大紅色官袍的馬志遠,立於一株巨大的榕樹下。
夜風陣陣,“吱呀”一聲,木門被推開。
一名提著幽黑長槍,身披戰甲的男子,走了進來。
榕樹下的木桌上,放著一罈酒。
男子記得,那是三十年前,他們種下這棵榕樹時埋下的。
約好了,若誰身死,活著的便帶著這一罈酒,去墓前祭拜。
只不過,今日好似兩人便都是準備赴死的。
“王屋山塌了。”
“黃泉開始蔓延,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淹沒整個南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