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名的江湖客想上前搭訕,被好心的樓古人給攔了下來。
“那可是有名的毒蠍子,你要是打斷了她唱歌,是要喪命的。”
有人輕笑,自然是不信,這美麗如黑寶石般的美人,豈會那般不講理?
於是,圖雅的歌聲斷了。
腰間的金刀出鞘,挖出了一對眼睛。
“一大早的就掃興,真是晦氣!”
蛇蠍娘悶悶不樂,將那一對眼珠子丟在了地上。
血淋淋的眼珠裹滿了灰塵,地上的青年慘叫著抽搐。
“惡女人,惡女人,我要殺了你!”
圖雅沒有理會,想殺她的人多了去了,不多這一個。
可陳仲元看著地上的青年陷入了沉思。
他總覺得這一次的圖雅很怪,可又說不出怪在哪裡。
大漠裡的毒蠍娘是殘忍的,冷酷的。
會因為一時興起而作弄那些該死的可憐蟲,卻不會因為情緒的波動,做不該做的事。
換做以前,地上應該是一具屍體。
陳仲元望著前方的背影,生出一種極為荒謬的感覺。
這個女人內心在失控。
可這只是幻境,是他重複了七次的心魔,就好似永遠固定的一個符號。
怎會失控?
圖雅沒有回頭,綁著銀鈴手串的手掌,扯著繩索一晃一晃的。
鈴聲不斷,朝陽將女子的影子拉的好長。
她轉過臉,叉著腰,兇巴巴的。
“愣著幹什麼,快走!”
圖雅呵斥著陳仲元,那張好多年沒見過的面龐在一瞬間又把他心底所有的疑惑,都壓了下去。
他苦笑搖頭,大步跟了上去。
自己總不能跟千年前死去的記憶作對。
……
……
樓古城的地下集市並不隱蔽,從那一處叫不出名字的客店一直往南走,見到一面和城牆一般高的石碑便是。
石碑下是一處為寬闊的入口,暗紅色的石階梯竟顯出不凡的氣度來。
傳聞這裡曾是一座陵墓,也不知墓主人是誰,多年前無數人都想要這大墓中的寶貝,於是便有了樓古城。
後來這大墓被掏空,地下的大墓也就成為了這座古城的地下集市。
陳仲元千年前是來過這座陵墓的,那時候這地底陵墓極為荒涼。
凡是在地下集市做生意的,大多都是見不得光的東西。
譬如宗門修士的金丹,甚至聖境的元嬰。
陳仲元踩著厚重的石階不斷向下。
兩側古老的壁畫已經模糊。
不知多久,嘈雜聲隱約傳來,在踏入地下集市的那一刻,刺目的亮光,幾乎讓陳仲元睜不開眼睛。
而叫賣聲更如潮水般湧了過來。
“大漠裡的雙頭駱,不可多得的靈獸,八塊仙玉一隻!”
“嘿嘿嘿,諸位看好了,這可是上品修士的金丹,一百枚仙玉概不還價!”
“大周境內,中品龍脈一條,乃是我先祖用大陰陽術取來的,困在這琉璃瓶中,此寶無價,只換一把神兵!”
陳仲元望著面前的景象呆若木雞,地下宮殿之上,懸掛著一輪巨大的圓盤,將整個地下映照的通明。
四處人聲鼎沸,來往武夫修士,摩肩接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