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支支吾吾,想了半天,硬是記不起來。
眼看著暴怒的張進財像沸水裡的湯圓般衝將過來,小臉頓時一白。
只好哭著朝門外笨去,一邊大喊道。
“陳爺爺救命!”
巷子裡頓時雞飛狗跳,張進財氣得就要追出去,卻被老陳頭喊住了。
“康翀,由他去吧。”
蒼老和藹的聲音響起,令張進財不由得腳步一頓。
康翀是他的小名,因為太過拗口,又被人說太不吉利的緣故,便再也沒用過了。
這世上除了老陳頭和他,再沒有第三個人,知曉這個名字。
“陳老……”
他抬起圓潤的臉頰,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老陳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從門檻上站起。
“多少年沒這樣喊你了。”
“我來張家時,你也不過和庭生一般大。”
“那時候你爹也逼著你念書,可學了許久,連名字都不會寫。”
張進財有些不好意思道。
“陳老,是那我名字太難寫。”
“再說了,我也不是讀書的那塊料。”
“可庭生不一樣,這孩子生來就聰慧,出息可要比我大多了!”
老陳頭望著遠處的天穹搖頭不言,卻把話鋒一轉道。
“我要走了。”
張進財一驚道。
“陳老這是要往哪裡去?”
“聽說南州外面在打仗,可亂的很。”
“是不是我有什麼不周的地方?”
“只要您開口,我……”
陳老在張家待了足有五十年了,在張進財眼中,他不是什麼下人。
而是如同父親一般的長輩。
他雖不知對方為何一直留在張家,可這麼些年來,只要張家有一口吃的,就不會少他一份酒肉。
老陳頭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這幾十年好吃好喝,你張家沒虧待我。”
“只是這人老了,沒多少日子了,就想出去看一看。”
“見一見那些老朋友,老夥計。”
“我這臨走沒什麼能留下的。”
“把這個留給庭生吧,若是日後他去京都了,用得著。”
老陳頭取下了一旁的門栓,方形的長木被鑿開,露出了一把鏽跡斑斑的鐵劍。
在劍柄的末端,刻著幾個模糊的小字。
新元七年,以此劍入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