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三天前起,那河水裡的水,就對他不起作用了。
坐在門檻上的陸停舟想不出辦法來,只得一聲嘆息一聲。
這一天,被困在火爐的老天魔來了。
他是揹著那火爐來的,熾熱而巨大的火爐幾乎將他壓得撲倒在地上。
他看到被埋在土裡的陸無生,眼神絕無僅有的清醒。
老天魔趴在地上,仔細看著陸無生。
似乎要瞧出他是不是裝的。
“我從沒想過你會死。”
“可你現在這樣子,分明是要死了。”
“你說過的,你有把握,你帶著我賭。”
“這困龍陣我們破了,可後面竟還有這樣大一個局。”
“放心,我會幫你報仇。”
陸無生聲音沙啞,被埋在土堆裡艱難道。
“老……老騙子,別騙我。”
“我,我就要變成樹了。”
“我想不起來好多事,你說,我會死嘛?”
他似乎清醒了些,認出了來人。
老天魔背上的爐火忽然又旺了些,壓得他幾乎撲在了地面上。
他用四肢死死的撐著,身上的青筋暴起,汗水混著血水不斷滴落。
他張口想說,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最終,陸無生閉眼,搖了搖頭道。
“走吧,走吧。”
“不重要了。”
話落,老天魔背上的爐火陡然一輕,趴在地上的老天魔,變狠狠地朝陸無生磕頭下來。
“砰!”
“老陸,這一跪,我欠你的。”
“你若是死,我會帶著你的棺,上九天要個說法。”
老天魔說罷,起身,又揹著火爐,離去了。
……
仙山之上,渡厄真君,冷眼看著這一切。
在她對面,此時坐著的,是一位揹著黑鐘的少年。
“敢問仙尊,我元君府的神通如何?”
“他都已經這般地步了,你還認為此人能活?”
渡厄元君帶著一絲淡然的笑意。
元君府裡,愛恨情仇可是不得了的大神通。
對此,她有著絕對的自信,哪怕對面坐著的是一位仙尊。
陳苦望著山下,那埋入土裡的陸無生道。
“我信他。”
“否則,我何必入這一場局?”
“要知道,下棋之人,可不是你我,天外可有人看著呢。”
陳苦目光復雜,抬頭看向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