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睜眼,泛著詭異的眼白,手中的刀被奇異的火焰包裹,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閃電。
另一邊,是一名持槍的中年男子,身軀四周層層疊疊的白色鱗片在迅速覆蓋!
身軀和體內的氣息都在暴漲!
“呲——”
兩人交錯而過,鋼刀穿過血肉的聲音響起。
張虛林只感覺咽喉處一涼,視線便飛得好高。
他見到曠野上升起的一輪明月。
他見到遠處起伏的山野。
而後他見到自己的軀體,和脖頸分離。
在空中凝滯了片刻,“砰”地一聲便落在了地上。
“啪嗒——”
飛上天空的頭顱滾落,暴突的雙眼中,滿是驚恐和無法置信。
世間怎會有如此快的刀?
他連凝聚真身的機會都沒有!
失去頭顱的身軀,還在地面上微微抽搐著。
武夫強大的生命力,讓他還有片刻清醒的意識。
他見到,那瞎眼的漢子,策馬不停,斬殺自己竟只用了一刀,錯身而過後就再不停留。
輕敵了……
他有些後悔,若是自己一開始便顯化真身,豈會吃這等虧?
遠處的無頭屍體掙扎著想要起來。
他能夠感受到自己體內的生機,正在瘋狂流逝。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那神相,定然是我的!”
他驅使著自己的頭顱,想要與那軀體匯合,心中越發的癲狂。
“砰!”
忽而,天空上落下了一具棺材,將自己那蠕動的軀體,砸得稀爛!
就好像一個熟透了的西紅柿,炸裂開來!
張虛林愣住了,他直勾勾的頂著前方。
只見圓月下的大棺材上,跳下來一個髮絲凌亂的青年。
腰間別著一把生鏽的發黃嗩吶,見到自己那稀爛的軀體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一條碩大的老黃狗,更是在棺材邊上,撒起尿來。
眼見自己的軀體將要徹底失去生機。
張虛林歇斯底里的嘶吼起來。
“不!!”
才剛剛喊出口,他就感覺自己頭頂,好似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
他目光上移,見到了一隻腳。
一名青衣書生,臉上滿是不耐煩的樣子。
“吵死了!”
話落,一腳踩下,腦漿迸射。
……
曠野上,孟皓然扯過一把野草,擦了擦鞋底。
看著遠處的陸無生不由得道。
“陸兄,你到底是從哪弄來的棺材?”
“還有,你這條老狗怎麼比我這白鶴飛的還快?”
作為大周第一儒道天驕,孟皓然無法容忍自家白鶴比不過一條老狗。
更讓他覺得怪異的是,陸無生還帶著一口大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