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拉棺,配上棺材板上坐著的陸無生,在夜裡說不出的恐怖。
陸無生瞥了他一眼道。
“我開棺材鋪的,隨身帶口棺材很奇怪嗎?”
孟皓然一陣無語。
特麼奇怪,實在太奇怪了好吧。
自己好不容易追上對方的時候,活活嚇了一跳。
這特麼那是去救人,特麼是打算去埋人啊!
孟皓然無奈搖頭,也不計較這件事,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癖好。
就比如說自己的師尊,每次動手打人時,都要嘆息一聲“子曾經曰過”。
帶個棺材出門,怕是對方獨特的癖好吧。
“不說這個,你那朋友倒是出手利落。”
“這一路上,我們都見了四具屍體了。”
“幾乎都是一刀斃命,看來他在王屋山真是收穫不小啊。”
孟皓然嘖嘖稱奇。
他們追了一路,在崔平川后面,幾乎是撿了一路的屍體。
對方大有一騎絕塵,萬夫莫敵的氣勢。
陸無生看著地上的屍體道:“那你說,他這樣能殺得出去嗎?”
這一路走來,陸無生只感覺,崔平川的實力,大大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也不知道他在王屋山裡究竟是有何等奇遇?
“嘿嘿,難!”
“他現在是諸多勢力追殺,他要逃,起碼要一直往西數千裡,出了陽關,入了西域才有一線生機。”
“而且這幾人都是死於輕敵,你那朋友的刀實在太快。”
“我若是料的不錯,前面不遠他就會被人攔下來。”
“諸方聯手,他怕是難逃一劫。”
“要不,咱再考慮考慮?”
“別怪我沒提醒你,前面可是真正的生死難料啊。”
孟皓然捏著下巴分析道。
陸無生沒有理會他,徑直翻身踏上了棺材。
冷聲道。
“怕死你就回去!”
話落一巴掌拍在老狗的腦門上,飛棺而去。
留在原地的孟皓然無奈苦笑。
“我這是做了哪門子孽哦。”
“非要跟著來。”
“連君子之軀都不穩固,這不是來找死了嗎?”
一旁的白鶴口吐人言。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你可選擇現在就回去。”
孟皓然默然,片刻後,嘆了一口氣道。
“可後面一句是,盡其道而死者,正命也;桎梏死者,非正命也。”
“我逃了數十年,總不能逃一輩子吧。”
“如今,我氣運已開始散去,沒有回頭路了。”
“作孽喲!”
說罷,踏上白鶴,朝著前方追去。
黑夜裡傳來孟皓然的呼喊聲。
“陸兄,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