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方世界,從上古起就有著仙人、神明的記載。
無數詭譎的傳說,都從天外而來。
然而仙人也有強弱,神明也有大小。
可就算是一尊小神,其實力也不是一般聖境可比。
而賀知書面前的這一尊,更是極為可怕。
在太行山的大墓中有記載,這仙人座下,四仙童,四尊者,皆修大道。
愛恨情仇,生離死別,都是世間疾苦,非一般小神散仙可比。
壁畫裡曾記載,死尊者懷抱喪鐘,震殺過無數強者。
那些都是縱橫天外的大能,更別提如今在人間現身。
僅僅是些許威壓,就讓賀知書感受到遠超那些人間聖境的恐怖。
換句話來說,這人間的所謂強者,是沒有資格和仙神相提並論的。
這等神明,要捏死人間的所謂至聖,和捏死一隻螞蟻差不多。
賀知書望著那死尊者懷裡的喪鐘,狠狠的嚥了一口唾沫。
根據大墓中的記載,這口喪鐘是仙人至寶,鐘聲一響,無數仙魔都要喪命!
那是無法抵擋的法則,到時候怕是浩然正氣都護不住自己。
他習慣性地喊了一聲。
“老陸,怎麼辦?”
“喪鐘一響,仙人都擋不住!”
“若這傢伙真要動手,那這一城的生靈,頃刻便會化作亡魂!”
陸停舟雖然面色凝重,卻不曾慌亂,只是默默地打量著窗外道。
“別慌,你別忘了,我們來的是墓。”
“既然是墓,就表明裡面的存在已經死了。”
“你看那尊神,雖氣息沉重恐怖,可肌骨青白,隱隱有一股腐意。”
“那口喪鐘更是支離破碎,法則不全。”
“遠沒有那壁畫上所說的實力。”
“何況,這是人間,不管是仙還是神,都不能輕易下界。”
“人間的濁氣因果,會極大的腐壞他們的身軀,不能長久降臨世間。”
“我這一雙陰陽眼,能看到這尊神的三魂七魄不全。”
“陰陽五行不正,我要是猜的不錯,這東西只能夜晚子時後現身。”
“黎明破曉前就要散去,非人間之物,不能在白晝久留,這是世間法則,神明也能難以更改。”
賀知書眼前一亮,忙道。
“這麼說來,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陸停舟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灼灼,對上了蒼穹上那張似笑非笑的面龐。
好一陣才擠出幾個字來。
“難說。”
“根據仙墓的壁畫記載,哪怕是在天外,這死尊者也是禁忌一般的存在。”
“尋常的散仙野神連近身都難。”
“雖身軀腐朽,法則破碎,也不是你我能夠輕易抵擋。”
陸停舟心頭格外的沉重,他不是沒有見過大世面。
在大周他挖過無數的大墳,能在各大聖境手中逃命,自然是實力不俗的。
可對比起面前這尊,接壤天際的巨神來說,那些聖境給他的壓力不及這神明的十分之一。
陸停舟修長的手指,在摩挲著腰間的嗩吶。
他很有些猶豫,這是壓箱底的本事之一。
一曲嗩吶,能偷天換日,逆轉陰陽,將這夜晚化作白晝,可也消耗極大。
若能驅走這神明倒還好說,可若是驅走不了,再生別的變故,那麻煩可就大了。
長生棺、索命錢,加上這壁畫裡的神明降世,種種跡象都讓陸停舟覺得,隱隱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