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正午,高掛的熾陽開始慢慢落下,就連溫度也跟隨著慢慢降低,敞開的窗戶吹拂進陣陣清風,吃飽了飯的人們伴隨著搖晃的車廂開始昏昏欲睡。
而哭了許久見沒人安慰的薛孟月也悄悄的抬起頭,窘迫且迅速的環顧了一下四周,見沒人關注她,輕手輕腳的離開了座位。
顏汐只是抬了一下眼皮,便不再關注。
要知道有奇遇的人必然是不會讓自己餓死的。
很快,薛孟月就輕快著腳步回來,坐下後拿過水壺狠狠喝了一大口,這才把堵在嗓子眼的麵包給順了下去。
隨即也立馬閉上眼睛假裝休息起來。
從頭至尾的舉止行為讓顏汐覺得只剩下了荒唐二字。
看來這位奪舍的本尊也是個蠢笨的,有這奪舍的能耐竟然沒有長點腦子,真是浪費了這稀奇的術法。
她可看的清楚,就在那車廂拐角處,好幾道視線盯著那薛孟月許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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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暮靄,車廂裡的燈也全部亮起,有了中午的前車之鑑,薛孟月這次拿出來的吃食顯然遜色了許多,一個黃黃的玉米饅頭默默的啃著。
這下讓那位想要佔便宜婦人吃了啞巴虧,沒了便宜可佔。她再不要臉,也不能去翻一個小姑娘的包不是麼?
顏汐這邊順利的喂好了小豆丁的飯,見他一臉安靜乖巧的不行,從口袋裡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當做獎勵。
“姐姐,大白兔。”晨晨眼睛一亮,嘴角立馬咧開了一抹開心的笑容。
“嗯,快吃吧,姐姐兜裡還有,明天再給晨晨吃。”顏汐將糖衣剝開,散發奶香的糖果一出來就吸引了那個小孩的注意。
小孩子的眼睛是最尖的,糖果的吸引力那可比紅燒肉大多了,當即立馬拉著那婦人的手開始哭鬧。
“我要吃糖,大白兔奶糖!我要!讓她給我!”一邊哭一邊指著顏汐的方向,原本眾人都在低頭吃飯的車廂立馬又開始熱鬧起來。
那婦人眼珠子一轉,臉上神情一變,露出為難的神色,一把將兒子摟在懷裡,紅著眼睛開始賣慘“兒子,咱們不看,咱們家裡窮,吃不起這麼精貴的東西。是我這個當孃的對不起你,都長這麼大了,都還沒有嘗過奶糖的味道。”
一邊說一邊將眼神飄向顏汐的方向,見對方依舊沒變神色的臉,心中不由暗恨她不好對付。
抬高了聲音,語氣又苦了幾分,娘倆兒那叫哭的一個傷心,哪怕眼角根本沒有一滴淚。
“姐姐?”晨晨嘴裡含著糖,抬頭望著顏汐,一臉的不明所以,他不明白,沒有奶糖買就是了,為什麼要衝著他們哭呢?
“晨晨不看。”顏汐將晨晨的腦袋塞進懷裡,讓他不受這些紛擾。
“小姑娘,孩子哭的傷心,你就給一個吧,反正也沒幾個錢的東西。尊老愛幼嘛~”
“是啊是啊,全國人民都是一家人,一顆糖而已,還真忍得下心看人家一直哭。”
“哎喲,這個小姑娘心腸硬的哦~”
聲討聲此起彼伏,中午的場景故態復萌,再次上演。
“顏汐,你還是趕緊給他一顆糖吧,哭的我耳朵直疼,反正一個小孩也是給,再給一個也沒什麼。”薛孟月有些幸災樂禍的看著面無表情的顏汐,似乎十分希望她和中午的自己一樣,只能被眾人說得啞口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