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女飛撲之勢不得已稍作停頓,揮劍斬滅了火鳥,裙襬飄飛,又飄向了那“嬰孩”,毫不顧忌閉著眼睛擋在妻子身前的丈夫,依舊一劍刺去。
“妖婦敢爾!”
房門轟然洞開,一個圓臉的道人立在門口,袖袍一揮,無數火鳥紛至沓來。
鬼面女不得已返身躲避。
可下一瞬。
窗板猛然被撞碎,一個冷眉冷眼的刀客挾著一團雪光,席捲而來。
鬼面女的身法著實鬼魅,像團霧,似陣風,每每能在無處借力時,凌虛中閃轉騰挪。
但這房子是在是太小了。
在刀光與火鳥的聯合催迫下,很快便沒了躲閃空間,乾脆抽身扶搖而起,撞出了屋頂。
也在這時。
周遭殺聲四起。
整個窪地像是煮沸的水盆。
無數帶著刀槍鉤網的兵丁從各家各戶蜂擁而出。
尤其是某處高地。
百餘張強nu已然蓄勢待發。
旁邊軍吏打扮的漢子猛然揮手。
“放。”
霎時。
箭如雨下。
…………
“妖女在這兒!”
亂糟糟的喊叫聲伴隨著一陣紛雜的腳步。
“快張網。”
窪地某個小巷裡。
幾張羅網胡亂就從牆那頭拋進來。
立時間。
便見一襲紅影貼地躥出,撞進前來圍堵的人群裡,稍稍突開一條口子,也不敢停留,在更多的伏兵圍上來之前,狼狽逃離。
鬼面、短劍、素衣、紅裙,整個瀟水除了虞眉還能有誰呢?
只是她現在的狀態實在狼狽,渾身浴血不說,肩胛上還插著枚短矢,那是她想要越牆逃離時,被nu陣所傷。
好在這片窪地雖然成了誘捕她的陷阱,但雜亂民居帶來的複雜地形,卻給了她周旋的空間。
虞眉取下已然破碎的鬼面,咬牙拔出短矢,那箭頭上除了血腥味兒,還有一種特殊的草藥味。
沒錯。
箭頭淬了毒!
感受著身體的虛弱與沉重,聽著越來越近的吵鬧聲,虞眉知道自個兒的時間已然不多。
老實說。
要在平時,她儘可憑藉自己的身手、法術將這般烏合之眾耍弄於股掌之間。
但今夜,這些人群裡卻夾雜著許多“奇人異士”,每每能看破她的行跡與障眼法,帶著眾人,過來圍捕她。
她身上的傷勢十有八九就是拜這些人所賜,但好在,這些人似乎有意活捉她,所以每當絕境時,她還可以拼死逃脫。
但這樣的機會已然不多了。
此時,她非但感受到身體的衰弱,頭腦也漸漸有些昏沉。
她默默把手指移到某處傷口上,狠狠一按。
嘶~
劇痛讓頭腦稍稍一清。
她想起之前冒險躍上屋頂,在被nu箭驅趕下來之前,瞧見在南面有一條巷子,一條陡峭向下、兩側高牆合攏的街巷。
部署在那邊,負責堵截的人手似乎急於立功,也熱熱鬧鬧參與了圍捕。
如此,那條巷子,便有可乘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