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打了一個激靈,身子一縮翻身滾回泥坑。
“噗嗤嗤。”
箭矢胡亂打進來,插在坑中的泥土與屍身上。外面,同時響起一陣亂糟糟的鬨笑聲。
李長安拔起幾根插在屍體上的箭矢,形制統一,製作精良,再回想驚鴻一蹩間,那些騎士統一的裝束。沒差了,是正兒八經的官軍。
“龜孫兒。”
他恨恨將箭矢仍在地上,抄起鐵鍬,翻身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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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通亂箭下,那道士卻是毫髮無傷,張執虎也太在意,只當是這幾個月沒什麼活動筋骨的機會,箭術稍有生疏。
此番他親自出馬,不就是出來活絡活絡筋骨,呆在軍營裡,幾個月對著城池圍而不攻,實在是乏味的很。
他正神飛天外,那道士卻拎著把鐵鍬又從泥坑裡翻了出來。
“原是個不知死活的莽漢。”
他揮揮手,讓部下將弓箭收起,好不容易找到的樂子,這麼容易就死了,豈不可惜?
“駕!”
張執虎催動胯下白馬,提起白蟒似的馬槊。此時,霧氣已然消散,陽光自雲後照射下來,投在他銀白色的甲冑,暈出燦漫的光,和著鼓盪起的白袍,真有些天將下凡的感覺。
“道士,到了陰曹地府,別忘了報上我張執虎的名號!”
兩者相距不過百來步,戰馬衝鋒之下,幾息的時間,馬槊已逼至道士面前,可那道士卻沒絲毫反應,還提溜著那把破爛的鐵鍬,腰間的長劍好似一個擺設,全沒有拔出來的樣子。
這讓張執虎很是失望,他還指望這個道士手底下有兩招,能給他帶來一點樂趣了,誰料看起來完全被嚇呆了,不過他也沒有因此而留手,反倒是從斜上方全力刺了下去。
這藉著馬力的一刺,不僅有開山裂石的力道,更兼具追風趕月的速度,以往在戰場是無往而不利。
可如今,卻是刺空了?
那道士居然在千鈞一髮之際,只輕描淡寫的一側身就避開了這勢在必得的一擊。
沒等張執虎從那空落落的彆扭手感中回過味兒,耳邊就聽著自家坐騎一聲悲鳴,但見在那電光火石的一剎那,那道人不但避開了馬槊,還同時一鏟子切在馬蹄上。
頓時,張執虎馬失前蹄,身子一空,也一併摔了下來。
他經驗也算老道,摔下來時儘量護住了身體,但仍舊被摔得眼前發黑,胸口發悶,全身上下無一不疼。腦袋上裝飾著長長白羽的頭盔也不知滾落到了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