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洲眉頭微勾。
他眯眼,注視著她。
“是麼?”
桑笙點頭,“是。”
她正對著他,手裡抱著軟白的枕頭。
幾乎堅定,毫不動搖。
傅時洲唇角低翹。
他嗓音低淡道:“笙兒。你哥哥還年輕。你覺得誰更大?”
桑笙:“哥哥大。”
傅時洲,“……”
挺好。
小笙兒挺袒護她哥哥的。
男人俊臉青筋一跳,眸子微眯深黑。
桑笙補了一句,“但是年紀上。你更大。”
她又不知不覺。
來了一次雙殺。
畢竟來京港那天晚上,她可是做夢夢見小三哥的胸肌。
桑笙彷彿還能感受到。
傅時洲眉頭勾跳了跳。
是麼。
那天晚上,她倒是挺起勁兒的。
男人嗓音低淡道:“明天回去,叔叔給笙兒一個驚喜?”
桑笙:總覺得不是什麼好東西。
她還是爬上床,睡覺去了。
睡之前,她抬手以符篆貼在中間。
隔絕了兩人之間。
傅時洲眉頭冷跳。
這是把他,當鬼了?
哪種程度的鬼,需要在床上劃分界限。
桑笙來了句,“大叔晚安!”
她秒睡。
再不睡,晚一秒。
傅時洲就要來新蛾子了。
床上,男人眉頭的青筋不停的跳。
他頭頂的夜燈閃爍著燈火。
傅時洲抬手捏眉。
他點了根菸,薄唇抽了幾口,側首眯眼看了她一會兒。
拉燈,摁滅,睡了。
……
次日一早,桑笙翻了個身。
她抬手一摸——
這手感,怎麼不對?
桑笙緩緩睜開眼,對上了傅時洲雋貴的俊臉。
她一看,自己的手。
放在男人的,腹肌上。
“……”
桑笙猛然坐起身。
她拿起符篆,質問:“大叔,你怎麼能破我的結界?”
傅時洲唇角微勾。
他嗓音雋淡,“怎麼不問問,是不是自己破的?”
男人矜貴的俊臉,帶著一絲玩味。
桑笙震驚。
怎麼可能。
她?
夢裡,爬到傅時洲的身上去了??
還摸了他!!
她這還怎麼跟哥哥告狀,心虛.jpg
門外,一陣哭天喊地的聲音傳來。
裴七嗚嗚,“桑笙小姐,我知錯了!我再也不拿蟑螂嚇你了,你幫我跟傅爺說一聲,我罪不至死啊啊啊啊!”
桑笙:“……”
活該。
她檢查渾身,鬆了口氣,下床。
可無意間,看見床邊的紙簍裡,滿是紙巾。
桑笙皺眉,傅時洲感冒了?
怎麼一晚上,用了這麼多紙巾啊。
她沒再多想。
傅時洲的菸灰缸,滿是菸蒂。
他昨晚,抽了一晚上的煙。
“進來。”
男人冷淡看向門外。
門外,裴七才敢刷臉進來,“傅爺,我錯了嗚嗚嗚!再也不敢了!”
傅時洲眸子深黑,示意一旁。
裴七趕緊奪過桑笙小姐的行李箱,“桑笙小姐,我來!”
桑笙:懂了。
原來狗腿子的用場在這兒呢。
難怪傅時洲沒拋下裴七。
桑笙剛出酒店門,滿地都是血,看起來像是吸血蝙蝠的血。
她留下一紙符篆,衣衫拂風離去。
身後的魑魅魍魎尖叫變形,煙消雲散。
裴七看向身後,“桑笙小姐,你別沾了血,晦氣。”
傅時洲高大挺拔的身軀微冷。
他眯眼,掃向滿地的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