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敢!
藐視律法!藐視皇室!
可林懷遠甚至還領著人登堂入室。
騙她說是孀居的恩師之女,帶著遺腹子求她照料。
她將人孕後照顧得妥妥貼貼,生產的穩婆甚至都是她連夜去宮裡請回來的妙手!
結果後來就是這孩子將懷孕的她推倒,她因此纏綿病榻。
林懷遠卻快意地說:
“大婚之前,你與人說我‘文弱書生,百無一用’,如今我便要告訴你,沒有你我也一樣步步高昇!”
“你知不知,我這一生最厭惡的就是,被人喚駙馬二字!”
“要是沒有梨玉和春哥兒,與你成婚的這七年,我當真不知怎麼撐下去!”
她雙目赤紅,直接咳出血來,昏死過去。
再一睜眼,就是現在。
想必老天都不忍,她被林懷遠這等卑劣奸人騙了這麼多年。
為他林府勞心勞力、散盡金銀。
她是大朔國最尊重的公主,她背後站著整個皇室!
如今重來一次,她再也不要當什麼好兒媳好妻子好嫂嫂!
她要讓他們悔不當初!
她要林懷遠一家人,全都不得善終!
“殿下,可要傳膳?”
李華盈回過神來,“可,我要喝蓮心薄荷湯。”
心頭火氣實在是下不去,得敗敗火。
鶯時笑著應了。
小廚房很快做好端了了上來。
羊皮花絲、三鮮筍炒鳩子、玲瓏蝦餃、櫻桃酒釀、蓮心薄荷湯、連著幾碟子蜜餞糕點,擺了一桌子。
李華盈看著心情也好了不少,鶯時在一旁佈菜,說起來過幾天賞花宴的事。
“殿下,二小姐前些日子吵著說也要去呢。”
二小姐?
林懷遠的妹妹林錦燕?
上輩子這個小姑子可沒少明裡暗裡給她使絆子,又有林懷遠和林母護著,從她這討了不少便宜。
這一回,可不會讓她得意了!
“去便去吧。”
“不知道二小姐那日的頭面衣裳,需不需要著人把個關。”
鶯時動作輕緩地舀湯,再將小碗放到李華盈面前。
鶯飛快人快語:“鶯時你說的倒是給她面子,殿下你是不知道,這二小姐都快把你東邊私庫給搬空了!”
“還好當時只給了她東私庫的鑰匙,不然依她這鷺鷥腿上刮精肉的架勢,殿下賞花宴都沒得好頭面了!”
“鷺鷥腿上刮精肉,你倒是會說!”李華盈被逗笑。
她想起來上一世,林錦燕求到她這來。
說自己沒得好衣裳穿,沒得珠釵戴,被人嘲笑好不可憐。
李華盈憐惜她出身鄉野,在盛京貴女中沒個好行頭怕是沒臉。
林懷遠俸祿微薄,林母又吝嗇。
李華盈便將東邊私庫的鑰匙給了她,讓她可以去裡面挑些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