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瘋了還要記著送李華盈的東西,那我算什麼!你當初為何來招惹我 !”
林懷遠卻隻眼神兇惡地看著她:“滾開,我是當朝駙馬爺,我要去為殿下送賀禮!”
夏梨玉仰頭笑著,眼淚卻流下來。
“你害死了我們的孩子!”
說著她不知哪來的力氣,直接暴起雙手握住門後的柴刀,對著林懷遠那張嘴斜眼歪的臉就狠狠劈下去。
“鐺”一聲。
像是肉鋪子裡屠夫砍排骨的聲音,不過她從來都沒錢去買一塊回來。
整個世界突然變得很安靜,屋外的寒風聲嗚嗚。
夏梨玉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粘稠的鮮血,從躺在地上悄無聲息的林懷遠手中一把奪過玉牌。
拿在手裡看了兩眼,帶血的手指將玉牌上雕刻的犬兒模樣模糊。
她隨手將玉牌扔到柴火坑裡,再也不看林懷遠一眼。
只溫柔俯身將地上春哥兒抱起。
“走,娘帶你回家。”
她為春哥再套上幾層厚厚幾層衣服。
“多穿些,江都比盛京可還要再冷呢。”
夏梨玉自顧自說著,將春哥兒抱在懷裡出了門。
在寒風中,她把臉貼上他冰冷的小臉。
“是不是冷了?別怕,我們很快便能回家了,家裡會有熱烘烘的火爐,還有香噴噴的酥餅……”
夏梨玉開始只是走,說著說著她抱著春哥兒跑起來。
卻深一腳淺一腳地總是摔倒,劃破了手也不在意,只笑著又把摔在地上給的春哥兒親暱抱起來接著跑。
“娘給你唱江都的小曲兒好不好,娘小時候最愛聽了……”
夏梨玉一邊跑一邊氣息不穩地唱歌,聲音飄忽時斷時續。
剛剛接近城門處,便驚動了守衛。
再見她懷裡抱著個孩子,滿頭滿身的血。
直接便要將她拿下。
夏梨玉嘻嘻笑著,抱著春哥兒到了護城河邊,驚喜一笑。
“天啊,春哥兒你看,我們到江都了,這是書院後面的那條河!”
說著她臉上盪漾著幸福純真的微笑,彷彿回到了無憂無慮的少女時代。
在守衛的追捕中,抱著春哥兒撲通一聲跳進了冬夜裡冰冷刺骨的護城河。
河水溼冷,守衛們並不下河尋找,只在河邊等著。
待到盛京的太陽初初升起。
寒意漸散時,河中漂上來一大一小兩具屍體。
夢中的江都,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