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疼死了!堂姐!別掐了……”
桃櫻痛得大叫。
身體一扭就想跑,卻被夏梨玉一手死死拉住。
她顧及著夏梨玉有孕,又不敢使勁掙扎,只能大哭著縮在地上。
夏梨玉掐地痛快,面色猙獰道:
“小小年紀就發騷,叔母就是這麼教的你,還敢不敢勾引遠哥哥!”
桃櫻哭著眼睛都腫了,哭叫著說:
“沒有!不敢了……不敢……堂姐……饒了我……”
“再讓我看見你和他說話,和他笑,我就撕了你的臉!”
夏梨玉將癱軟在地的桃櫻狠狠一推,桃櫻連忙手腳並用地爬到角落裡,恐懼地抽泣著。
夏日暑氣慢慢消退,早晚已涼爽了許多。
這日是沈泓泉的升遷宴,李華盈早早便得了邀請。
她一身七重錦繡綾羅紗衣,臂上挽著煙羅紫輕綃,腰上一條淺紫翡翠織金玉帶,整個人飄逸貴氣。
在門口和林錦燕遙遙見了一面,直接便將她給看呆了。
待反應過來時,氣得林錦燕險些絞爛了手中的帕子。
待到了沈家,林懷遠與那些官場中人去向沈泓泉慶賀。
沈夫人忙著迎客,也顧不上李華盈,李華盈便去到亭臺女眷那邊。
她剛尋了個僻靜處坐下,林錦燕便如一隻趾高氣揚的大公雞般走來。
李華盈波瀾不驚看了她一眼,只對身後鶯飛道:
“還是有些熱,扇著些。”
鶯飛拿出只精緻的紫綢繡仙鶴瑞桃象牙柄團扇,輕輕扇動。
一股清涼的龍腦香便絲絲縷縷散開,聞之心曠神怡。
林錦燕登時臉便氣紅了,氣惱地看了眼手中普普通通的花鳥團扇。
因常使用扇面甚至還有些起絲,她猛地便將扇子塞到身旁紫蘇手中。
“什麼破爛玩意兒,也拿來給本小姐用!”
紫蘇拿著扇子慌忙跪下請罪,林錦燕臉色這才好看了些。
她看向李華盈,目光自她通身的首飾衣裳一一劃過,心中暗自氣憤。
可一想到林懷遠,便又昂首挺胸炫耀道:
“大哥說今日是宴會,讓我出來多多和世家宗婦與貴女們交際,便直接放了我的禁足。”
李華盈漫不經心看了她一眼,不語。
鶯飛小心輕柔地扇著風。
李華盈袖間的煙羅紫輕綃隨風輕搖,這樣輕薄的衣物一見便知極其名貴。
林錦燕氣惱道:“你好不容易讓大哥禁了我的足,如今我這麼輕易便出門了,你不氣嗎?”
李華盈眉心微顰。
林錦燕正以為她終於反應過來時,李華盈卻是懶洋洋道:
“這麼熱的天,你怎麼還這麼吵,可真煩人。”
“你……”
林錦燕被她這隨意的態度氣得跳腳。
她正要和李華盈好好掰扯一頓時,目光卻被不遠處的人吸引了視線。
林錦燕急匆匆丟下一句“下次再與你算賬”,便拎著裙子往園中跑。
李華盈微微抬眼,身後海月已跟出去兩步回來了。
“殿下,那邊是三皇子挾三皇妃,二小姐正與他們同行,言笑晏晏甚是和睦。”
李華盈嘴角微微一揚,眼中譏誚。
這個林錦燕果真兩輩子都選得是一樣的路,只是這次李華盈可不會幫著她擦亮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