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很多時候母親妹妹無知無禮,可都是一家人為什麼要計較那麼多呢?”
“她們都是我最親的人,從小生活困苦,可公主含著金湯匙長大,難道不該多體貼照顧她們?”
林懷遠目光放空,嘆息道:“罷了,她是我的妻,我慢慢教總能讓她聽話乖順,心中豈可無長幼尊卑,她這脾氣實在不能縱著,不然這後宅永無寧日。”
“狗兒啊,你說是不是?”
林懷遠低頭,雪盧黑亮眼睛望著他,吠了一聲。
林懷遠失笑,起身離開了雪盧園。
恙禮急忙跑回雪盧身邊,上上下下看了一遍這才放下心來。
夏日悠長。
這幾日日頭格外烈,即使到了傍晚,外面空氣依舊發燙。
李華盈懶得出去,便直接在瑤仙院用晚膳。
好幾日不見林家人,實在是悠哉遊哉。
她正慵懶倚在貴妃榻上,衣裳輕薄,水紅色的薄紗之下雪白肌膚若隱若現,看著鶯飛都有些眼熱。
她心裡不由得暗罵,她們公主這樣嬌貴的天仙,怎麼就進了林家這麼個泥潭子!
海月這時從外面進來,向李華盈行禮。
“殿下,玉璋堂那邊又鬧起來了,林三公子說不讀書了要去學武,林夫人氣得不行,對他又打又罵,言語裡都是說殿下挑唆他誤入歧途,如今三公子還在玉璋堂門口跪著呢。”
李華盈聽得不耐,鶯飛也氣道:
“什麼挑唆,好好的孩子被她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殿下好心給他指了條道,竟還狗咬呂洞賓呢!”
李華盈懶洋洋啜了口香飲子。
“隨她的便,還以為沈家軍預備營是想進便能進的嗎。”
在林恩馳身上,李華盈並未準備多花太多心思。
升米恩,鬥米仇。
她又不是他孃親,能給他指條路已是仁慈了。
再者學武需要心性堅韌能吃苦。
只有自己抗爭奮鬥過,方知這機會多麼不易,到時候才能真正下得去苦功。
“這幾天府裡又來了個江都的姑娘,方才十二,長得秀麗可愛,聽說是夏姑娘叔母家的,過來照顧夏姑娘。”鶯時隨口道。
李華盈動作一緩:“叫什麼名字?”
“姓夏,叫桃櫻。”
桃櫻?
李華盈垂眸有些不解。
上一世她全然沒見過也沒聽過這個人,這人是從哪冒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