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不清自己是個什麼感覺。
若說是嫌棄,他自己都要覺得自己過分,竟要嫌棄為他孕育孩兒的梨玉。
可這種感覺卻又難言,令人心中煩躁。
江都遙遠的記憶裡,那個他在恩師後院一見邂逅的清雅少女,婉約地如同枝頭的露珠。
可那時的她再也回不來了。
林懷遠又想到今日的公主,即使橫眉冷對卻依舊美得令人心驚。
罷了。
他是公主的丈夫,還是多些包容,再多教教她如何收斂脾氣,好好與家人相處。
這麼想著,林懷遠笑著搖搖頭,緩步朝著瑤仙院走去。
只可惜直接被攔在了門口,著人通傳了好幾遍,也沒能進去。
院門口的府兵手上兵器交叉,林懷遠皺眉看著裡面的海月。
“海月,我是想來向殿下道歉,說些體己話。”
“殿下說了,駙馬爺要想道歉,應當去向雪盧道歉。”
說完海月也不等林懷遠說話,便直接轉身進了內院。
林懷遠臉色難看。
默默站了半晌,便拂袖而去。
只是還未走出西院,他又想到那日雪盧脖子上的絡子。
他腳步還是緩下來,又轉彎去了雪盧園。
恙禮對他倒是十分恭敬,讓得林懷遠心情稍微回覆了些。
“我同雪盧說說話,你在遠處候著。”
恙禮應聲。
只是才走出兩米便頻頻回頭,面上極其擔憂的模樣。
看得林懷遠心梗,他還能吃了這犬兒不成?
看著玩累了趴在地上吐舌頭的雪盧,林懷遠抬手在他毛茸茸的大腦袋上摸了摸,手感溫暖順滑。
雪盧順勢翻身,白花花的肚皮朝上,雪白的大尾巴在林懷遠腿上掃來掃去。
林懷遠臉上有了笑意,輕輕撫著它柔軟蓬鬆的肚皮毛髮。
又見到它脖子上那歪歪扭扭的彩雲絡子,一時心情複雜。
“你一隻無憂無慮的狗兒,有人伺候玩耍,還得了她全心全意的喜愛,日子過得真快活啊。”
“可我最近日子卻一日比一日煩躁,宅院幾乎不得安寧,你說為什麼,公主總是與母親錦燕起衝突。”
“我從未向她索取過什麼,錦燕的無心之失也我也都還她了,她為何還是對我們無半分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