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他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稀奇寶物歪七扭八地到處躺著,好些都直接摔在地上。
也只為博公主一笑。
甚至就連太子,都只能站在案邊。
李華盈卻同朔文帝同坐於寬大的龍椅之上。
“我想不到怎麼罰,怎麼辦?”
李華盈嬌聲道,似是十分苦惱。
林懷遠卻是心頭猛地一跳。
又落下來,在胸腔中“砰砰”不得安寧。
李華盈居於上位,眼神隨意掃過跪於下方的林懷遠。
她一言一行便能讓他膽戰再心驚。
當真不過是個凡人罷了,上一世自己卻偏生覺得他是胸羅錦繡的名士風流。
為著他那樣作踐自己,如今想來當真好笑。
李明達見李華盈這談笑中悵然的模樣,也難得深深厭惡起林懷遠。
“華盈既不知道,不如兒臣來說,父皇可準?”
“準。”
“藐視皇室天威,損害貴妃遺物。”
“便官降半級,罰他一年的俸祿,板子二十,再日日跪於佛堂抄佛經卷,如何?”
李明達面上仍帶著淺淺的笑容。
這處罰實在不重,甚至對比起林懷遠的行徑都有些輕了。
臺下林懷遠呼吸一緩,都鬆了口氣。
朔文帝輕“哼”了一聲:“你護著這小子做什麼?”
“兒臣哪裡敢,不過是看華盈不捨得和離,便也不忍心還她個殘廢駙馬罷了。”
朔文帝花白的眉頭皺在一起,看著李華盈:
“皎兒還不想和離?”
李華盈掃了眼臺下側耳而聽的林懷遠,眼波微動:
“此事一事須有恆久耐心,皎兒願意慢慢來。”
林懷遠面色微微一動,喉嚨滾動了下。
朔文帝無奈:“行了,朕是管不了你,你自個過得高興就好。”
李華盈小女兒作態地乖巧笑著,手指隨意把玩著桌面上的一串叮叮噹噹的玉鈴鐺。
自然是需要恆久耐心的。
這才只是第一步,怎麼能如此輕易地結果了呢?
鈍刀子割肉才最疼。
讓他看著自己一步步走向萬劫不復的深淵,待後悔時已無退路只能縱身躍下。
豈不妙哉。
李華盈嘴角笑意深了深。
臺下林懷遠已經被侍衛帶出去行刑。
只是在出去前,他一雙眼睛目不旁視地望著高臺上淺笑的李華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