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沒放就是沒放了?那我燕兒又怎麼會過敏!你信不信我把你給趕出林府!”
席御廚站在原地微闔眼皮。
一副要睡不睡的模樣,理都沒理她。
林母見他這樣,氣得撲過去就要打席御廚。
“你個老皮子,跟老孃這擺什麼譜,我撕了你的臉!”
“林白!”
林懷遠一喝,林白趕緊攔住林母。
陸英也在瞬間就擋在席御廚前面,怒視著林母。
“辱罵朝廷命官,按律應廷杖八十,林夫人最好緊著些你這張嘴。”
李華盈冷淡瞥了眼狀若發瘋的林母。
林懷遠急忙對著席御廚一作揖:“母親愛護錦燕,一時無狀,還請席御廚莫要見怪,小生在這邊給席御廚告罪了。”
席御廚鼻子裡“嗯”了聲。
眼見林母還在掙扎,仿若什麼都沒聽見一樣。
林懷遠捏了捏眉心。
“不要鬧了,母親,你若是再這樣,我就要將你送回玉璋堂了。”
林母動作一僵。
“絲雲,還不快將夫人扶進去。”
林母身邊的丫鬟趕緊半拉半扶將林母帶進去。
林懷遠見林母不再鬧,長出了口氣,轉眼看著八風不動的席御廚,心中起了幾分火氣。
“錦燕既是不能食用堅果,那廚房以後便不要採買堅果了,省得再不小心混進去。”
李華盈失笑:“你當席御廚是林錦燕,糊塗到連堅果都認不出來,席御廚既說了飯食中無堅果,那便是一粒堅果也無。”
鶯時道:“席御廚之前在宮中負責皇后娘娘的膳食,皇后娘娘也有過敏症,具體對何過敏奴婢不敢多言,但席御廚在位三十年,從未失誤弄錯過一次。”
林懷遠被兩人說得面上難堪,屏風內林錦燕還在叫著疼。
他便質問道:
“即便沒弄錯,那錦燕不能食用堅果,西院廚房為何要採買堅果?”
席御廚聞言嘴角抽了抽,半晌才道:
“駙馬爺好記性,林三少爺日日在文星軒刻苦讀書,你與林夫人特意囑託廚房,多給他做些堅果膳食好補腦力,這會子又問起我為何採買堅果?”
“再者,我是公主的廚子,又不是你林家的廚子,為何要依著你們的喜好,委屈公主不能吃得盡善盡美?”
林懷遠張張嘴,想起來還真有三弟這回事。
一時之間房間裡莫名靜了下來。
李華盈經席御廚一說,想起來林府中那個每日幾乎隱形的林恩馳。
上一世李華盈都沒見過他幾面。
才十三四的小子,日日都在房中讀書,臉上從沒什麼笑影,眼下也總青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