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正見著臉上乾乾淨淨無一滴淚的夏梨玉。
桃櫻動作一頓,只好又站起來。
夏梨玉氣得心中惱火。
知道這個堂妹蠢,實在沒想到她竟能這麼蠢,當眾拆她的臺。
好在眾人都沒關注這邊,林懷遠走到林母跟前循循道:
“恩馳都讀了這麼多年,既然並無天份母親又何苦苛求,更何況那大朔重武輕文,恩馳興許真能闖出一片天。”
林母向來最聽林懷遠的話,可還是半信半疑道:
“他讀書都不成,學武還能學出什麼名堂?李華盈慣愛害你弟弟妹妹,你可別被她哄騙了!”
“母親——”
林懷遠捏了捏眉心,無奈道:“你當那沈家軍預備營是大白菜嗎?盛京不知道有多少人家都想把家族子弟送進去,出來便是正八品官員,還能隨著沈老將軍去到邊關,到時建功立業加官晉爵封侯拜相也未可知!”
林母聽得一震,霎時便喜上眉梢:“當真有這麼好?”
“當真。”
“那可真是好了。”
林母站起來,拉住木樁一樣站在一旁的林恩馳,喜滋滋道:
“果真是我林家的孩兒,我就說我不會生出來個孬貨,原來你還有這般造化!”
說著她又白了夏梨玉一眼:“都是你嚼什麼舌根,差點害得我恩馳當不了大將軍了!”
夏梨玉拳頭緊握,面上卻是露出個勉強的笑看向林懷遠,看著好不可憐。
林懷遠卻是眉心微微一皺:“這些事情你們不懂,以後便少插手,有我與公主操持便好。”
夏梨玉臉色驟然一白。
林母聞言臉色就難看了:“我自己生出來的兒子,我還管不得了?”
“母親——”
林母往桌上一撲便開始哭嚎:“我拼命拉扯你們仨長大,把你從江都供成盛京的狀元老爺,如今你是娶了媳婦忘了娘啊!”
“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淨惹你們嫌棄了,還不如隨你秀才爹死了乾淨!”
林懷遠聽得一個頭兩個大,卻又只能蹲下身柔聲安撫,說了好半天,林母這才展了笑顏。
林懷遠卻是連晚膳也沒胃口了,直接離去。
待走到岔路口,終還是腳步一轉,往西院去了。
自上次林錦燕那一出之後,他再沒見過李華盈。
如今她這樣為恩馳籌謀,他總不能視而不見。
這樣想著,他腳步輕快了些。
林白低眉順眼跟在一旁。
看了眼林懷遠嘴角那若有若無的笑,又低下頭去。
真不知駙馬爺怎麼想的,明明每次去瑤仙院連笑都憋不住,卻又總是遠著公主。
這時日頭西斜,李華盈正在荷塘小築歇涼。
她見林懷遠遠遠走過來,便知林恩馳的事有了結果。
果然,林懷遠剛走過來便道:“多謝殿下為恩馳費心,我替他謝謝殿下。”
李華盈目光仍落在水面清荷之上,懶懶道:
“他早已自己謝過了,用不著你再來說。”
林懷遠動作一頓,剛要發問。
又見李華盈姿態隨意,身著薄薄鏤金百蝶穿花水紅紗裙,雪白肌膚盈光般隱約可見。
他喉嚨滾動了下,一時竟忘了自己要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