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宋軍目標是元帥,倘若他們看到帥旗朝著真定府方向而去,他們必然會追隨而去。”
搞個分身,迷惑一下身後的大宋追兵。
完顏希尹皺眉道:“那宋軍能相信嗎?”
“別忘記,身後追著我們的宋軍主帥,很有可能就是郭京。”
“這般計策能瞞得過別人,還能瞞得過那洞悉世事,算無遺策的大宋國師嗎?”
若是換成別人,完顏希尹覺得這個計策應該能行。
可你要騙一個能掐會算的神仙一般的人物,這怎麼做得到?
“正所謂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這疑兵之策迷惑的就是那位大宋國師。”
時立愛有些自得的篤定說道:“若是換做尋常將領未必能騙得過對方,畢竟以我們現在的情況來看,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分兵去攻打真定府。”
本身兵力不足不說,身後還有追兵。
這個時候不想著逃命,還去攻打易守難攻的城池?
腦子得壞到什麼地步,才能做出這種自暴自棄的打法?
“可那位國師卻不同, 他是極其聰明的人,他洞悉人心,對於人性的把握非常了得。”
“以他這般的聰明人,思考問題的方式肯定會比尋常人多繞幾個圈。”
“在他看來,我們肯定不會這樣做,他自然也能猜到我們知道自己這樣做的不會騙得過他們。”
“可我們還是這樣做了,那麼他必然會多想一層,要的就是他這個多想一層。”
什麼這樣做,那樣做。
時立愛這一番話,在場的大將十之八九都被他繞暈了。
直白來說就是,我預判了你的預判,而你知道我預判了你的預判,並且再次預判了你知道我知道你預判我預判情況下的預判。
完顏希尹聽得腦仁疼,但他總算是捋清楚這個關係了。
總之就是說,他們故意分兵給郭京看。
給郭京一種,他們故意用拙劣的疑兵之計忽悠他們,讓他們放鬆警惕,忽略攻打真定府的金兵。
在宋軍看來,金兵分兵去攻打真定府肯定不可能成功,自然也就不會理會。
尤其是對方還是光明正大打著元帥的旗幟,很明顯就是假的,會放任不管。
這是普通將領的想法,時立愛揣測郭京的想法就是。
郭京覺得他們用假計忽悠他們,實際上攻打真定府的金兵才是真正的元帥。
因此,時立愛斷定郭京一定會追著真定府的分兵而去。
“屆時,我們可以放緩速度,給宋軍一種我們在牽引他們過來攻打自己的感覺。”
時立愛自信的說道:“如此,那郭京必然中計。”
完顏宗翰如此聰明的人,都差點被時立愛繞暈,但他很快反應過來,這條計策確實精妙。
“那為何要讓斡裡衍將軍去?”
完顏希尹說道:“本將亦可為元帥引開追兵,保元帥周全離去。”
獨自領兵更加考驗個人的統帥能力,應變得當就是立大功的機會。
現在他們西路軍這個吊樣子,誰不渴求立功保一下回到金庭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