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瞞不過四太子,我確實不是生病……”
“那你這是?”
金兀朮看著劉彥宗的慘樣,都不忍心說出口。
說一句話,劉彥宗就要大喘氣幾次,歇了好幾口氣後,才接著說道:“四太子還記得之前大宋國師的金甲神兵第一次趁著大霧來衝營的事吧?”
金兀朮點頭道:“我記得,那次他們還點燃了毒煙……”
說到這裡,金兀朮突然一愣神,愕然看向劉彥宗問道:“所以,你是那個時候中了毒煙的毒?”
那毒煙的毒性確實非常猛烈,聞一口就讓人頭暈目眩,四肢無力。
而且還是藉著大霧的掩護,讓他們都沒能第一時間發現。
再加上當時還在打仗,心神緊繃,都放在了應對金甲神兵的身上,根本無暇顧及別的。
因此即便是聞到了刺鼻的氣味,也都沒有人能反應過來。
後來一直到金甲神兵退去,大霧散開以後,他們才發現點燃的毒煙是這麼一回事。
由於毒煙大部分都在外圍,而金兀朮是在大營的中心位置,剛好幸運的避開毒煙的風口。
而劉彥宗就沒有那麼幸運了,他眼睜睜的看著銀術可追出去,他作為營中最高長官,自然要接管軍營應急處理。
為此,劉彥宗就得親眼去查看將士們的傷亡情況,以及宋軍對他們周圍的還有什麼佈置,他要查看線索。
所以,好巧不巧劉彥宗就進入了毒煙的範圍圈。
也不只是劉彥宗,當時跟著他的幾個親兵,現在活下來的也沒幾個了,剩下的幾個也是身體出現了狀況。
儘管軍醫已經在想辦法研究了毒煙中的毒性物質是什麼東西,而劉彥宗也派人去找其他大夫尋求解毒的方子。
可遠水解不了近渴,近水又太水了,那些軍醫只擅長處理外傷,對於這種內部毒素的事情,也是束手無策。
這就導致,劉彥宗體內的毒素不僅得不到有效的緩解,反而還一直在毒素的侵蝕下,身體狀況越發不好。
本來,如果毒素輕了,人體自然新陳代謝是可以排出一部分的毒素。
但毒重了以後,還來不及排出毒素,身體就先垮了。
身體出現狀況,新陳代謝就慢了,毒素更加無法排出,然後就只能在體內大肆破壞身體機能,呈現惡性循環。
劉彥宗吃力的點了點頭,旋即說道:“我這個身體情況我清楚,大金我怕是回不去了……”
聽到這話,金兀朮深深嘆息一聲,又無奈又心酸又悲憤。
他看著劉彥宗,張口想要寬慰他幾句,但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四太子放心,我已經派人去給闍母元帥和二太子送了信,他們應該很快就能趕回來。”
明面上,東路大軍的元帥畢竟是完顏闍母掛著的,所以說起完顏闍母和完顏宗望的時候,劉彥宗他們還是要稱呼完顏闍母為元帥。
若是單獨提及一個,自然還是完顏宗望的元帥。
劉彥宗接著說道:“我會盡量撐到元帥回來,不過……若是天命不予,有件事情四太子一定要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