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JK和王老闆簽訂明月灣項目後,雙方度過了一段“蜜月期”,但蜜月期一過,磨合期中很多問題就逐漸暴露出來。
首當其衝的就是土地款滯納金,這個錢是一定要繳的,但是不一定全額繳納,王老闆想尋找一些恰當的理由看看是否存在操作空間,理由主要是他當初買地的時候,交地時間滯後,未達到三通一平、土地內有管線、土地內還有少量拆遷等等。但這就需要時間,且減免的費用獲益方是王老闆他們,土地價依然會按照當初談好的價格執行。
不過,這項工作王老闆終於趕在項目方案報批前結束了,沒有影響後面的辦證手續。但這兩個月來,沒少受到JK的催促和提醒,肚子裡憋火。
等到把接力棒交到JK手中,雙方的矛盾才逐步激化。
這天項目要召開方案彙報會,等邢榕趕到會議現場,硝煙已經開始瀰漫。
項目方案一旦確定,就會繼續推進施工圖的設計,只要這兩項工作完結,項目70%-80%的成本基本就蓋棺論定。
等她悄悄推門進去,只見藍楓坐在會議桌的起首位置,他是操盤方的老大,自然是要坐“老大”的位置。而會議桌一側坐著JK的七個人,另一側坐著王老闆和兩個小股東代表。
雙方陣營界限分明,似乎有種辯論會正反方的意思。
邢榕糾結了,她這坐哪兒都有站隊的嫌疑,索性心一橫,就在靠近門邊、王老闆這一側坐下,雖和他們並排,卻還有一段距離。
剛坐下,王老闆眼睛一亮,露出感激的目光,向她點頭,算是打個招呼。
而藍楓正眯著眼睛,靠在椅背裡,若有若無地衝著她點了一下頭。
“你們這成本為啥這麼高?這地質勘探費,比我們原來的項目高了將近一半!”王老闆左邊的小股東嚷嚷著。
“這地勘的費用,是跟地質情況有關,地質複雜就需要多鑽孔,鑽孔的深度也有講究,這些都是專業上的東西,不能一概而論。”工程經理周銘說,語氣裡似乎有一種不屑。
“那整體成本高得也太離譜了!”那個小股東嘴上著急,就是說不出來成本高在哪裡,頓時氣焰弱下去一些。
這時王老闆輕咳一聲,在椅子裡換了一個坐姿,像是在等待好戲上演。
JK的成本經理覺得自己的專業能力受到質疑,不淡定了:“你覺得哪些數據測算有問題?”見對方憋著不說話,又揚聲道:“這個項目是新亞洲風格,建標是按照JK這個風格的B級設計的。關於項目的建標,王總,我們之前向您專題彙報過。”說著,理直氣壯地向王總的方向晃了晃手裡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