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國強知道他這是為了開解自己,臉上的表情輕鬆一些,道:“嗯,項目確實存在拆遷問題,但拆遷量貌似不大。”
仇向東鬼魅一笑,道:“馮總,信達項目南邊,是壹號院吧?你可知道,這個項目當初徵用的土地和信達是一個村的,壹號院當初進場開工有多困難,你都想象不到——”他拉長聲音,神秘一笑。
馮國強饒有興致,問道:“什麼情況?”
仇向東“呵呵”笑了兩聲,湊近道:“我媳婦兒老家就是宛城的,去年陪她回老家,聽到周圍人都在議論。當時壹號院一動工,村民就上來圍堵,因為地上有幾戶臨時民建,沒有拆遷就直接掛牌了,和信達項目一樣,地上也有一個魚塘。土地競拍結束,政府的拆遷工作就不再積極了,當時壹號院為了進場開工,請了一個保安公司,把宗地周圍圍的水洩不通,聲勢浩大,震懾力很強。幾個鉤機就在宗地上時刻準備著扒房子。他們還找了幾個當地的地痞打頭,等到了天黑,就把村民從房子裡架出來,挖機瞬間就把房子扒了。本來就是農用耕地,硬在上面蓋了幾座房子,政府還按照規定付了補償款,但這些人的胃口大,還想從開發商這裡再撈些好處……”
馮國強眉毛一挑,道:“就沒遇上不怕死的硬茬?”
仇向東道:“房子扒了後,開發商為了防止事情發酵,讓這些人當場簽了補償協議,領了現金,不過不多,一戶大概是五萬塊錢,這些人雖然心裡憋氣,但只能作罷。也有硬茬,就是那戶魚塘的主人,他被幾個壯漢堵著,死活就是不籤。”
馮國強笑道:“那後來呢?”
仇向東道:“後來這人去法院起訴了,把開發商和區政府都告了!”
馮國強砸吧砸吧嘴,道:“這人還真是硬茬!那事情最後怎麼樣了?”
仇向東笑道:“現在案件還在審理中,一審結束還有二審,這漫長的過程,也夠他熬了!現在壹號院其他樓主體都已經起來了,唯獨魚塘所在的那棟樓,遲遲沒動工,魚塘現在還在。”
馮國強思忖一會兒,他終究還是咽不下這口氣,道:“這件事交給你,但別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