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十幾天裡,溫漾的意識一直是模糊的,女醫生給她看病越來越覺得力不從心。
病人不配合加上沈宴陰晴不定。
治療難以開展,只能用藥物拖著。
沈宴坐在床邊,撫摸著她消瘦的臉蛋,又問一旁的女醫生:“她這個情況怎麼樣?”
“不容樂觀,重度抑鬱症了,還營養不良,我給她打了營養針。”
“沈總,您要多跟溫小姐說說話,出去走走,悶在房間裡,只會加重她病情。”
“這個星期情況繼續這樣糟糕的話,您考慮請一下國外的心理醫生,還是鎮靜劑也不能長期使用。”
“有很嚴重的後遺症的。”
“嗯。”沈宴看著眯起一條縫的女人,呼吸都要停滯了。
明明招惹自己的是她,答應自己好好在一起的,也是她,為什麼一夜之間就化成了泡沫呢?
難道真的只能放她離開嗎?
想到她會離開,以後自己見不到她,他也十分難受,就像是心臟被人活生生剜了下來般。
他撫摸了一下女人的臉龐,又撫上了自己的心臟位置。
不可能,自己不會讓她離開!也不能讓她死。
“漾漾,你究竟想讓我怎麼做?”
“……”溫漾聽到了他的話,但已經沒有什麼心思去反駁了,因為她沒力氣,一點力氣都沒有啊。
“你要是死了,我一定把你做成標本,讓你一輩子呆在地下室裡,供我一個人觀賞。”
他想用這些話刺激她,確實,成功了,此刻恨意達到了巔峰,他欺辱自己,欺辱江家……
江祈年,江也,謝晚凝……
他們的臉一一在自己腦海裡快速閃過,她手悄然滑到了枕頭下面,摸到了一片十分鋒利的瓷片。
“沈宴……”
“沈宴……”
“我不會死的……”
我會殺你……
因為虛弱,她的聲音實在是太小了,他聽不清楚,但見她微微張了張嘴。
還是本能地湊過去我要聽清楚女人的話。
他的臉貼到了她嘴邊,試圖聽清楚她說的話,剛剛貼上去,溫漾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
直接抬手用了狠勁往他脖子上劃去。
動作又快又猛,即使沈宴有點功夫在身上,也還是被劃到了。
一條血淋淋的疤,自從他眼角劃下,因為她用了很大的力氣,一時間血根本止不住。
不斷地往下流。
一股怒氣讓他紅了眼眶,這個女人!真是找死,一副快死的樣子,還要來殺自己?
剛剛那下是衝著自己的喉嚨去的,如果,自己沒有及時躲開,估計早已經被鎖喉了。
“溫漾!”
“溫漾……”
溫漾後背發涼,身上最後的力氣已經用盡了,只能軟趴趴地癱軟在床上,用力喘息著。
像是臨死前的人最後的掙扎。
沈宴抹了一把眼尾處的血,又瞧了眼床上癱軟下來的人冷笑:“不是要死不活,不吃飯嗎?”
“現在還有力氣殺我!”
“看來還能活啊。”
“……”他冷嘲熱諷的話,溫漾已經聽不見了,因為她的意識逐漸模糊。
最後,只能依稀聽到有誰在喊她。
“溫漾,溫漾……”
只是這道聲音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了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