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以後,溫漾幾乎只要一睜眼就開始鬧,沈宴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
只能日日夜夜守在家裡盯著她。
這天下午,很難的她沒有鬧,也沒有躲他,只是虛弱地靠在床沿處盯著窗外飛快掠過的麻雀。
因為那天下午她拿了剪刀以後,房間裡所有的尖銳物品都被收拾走了。
就連桌子椅子上面都包裹上了海綿,窗被封死,地上也鋪了白色毛茸茸的地毯。
她昏睡的日子越來越多,因為之前她撒潑叫罵,他還會哄著。
後面大抵是次數多了,沈宴哄兩下就會給她打鎮靜劑,寧願讓她睡,也不想她鬧著傷害自己。
沈宴端了煮好的海鮮粥過來,可溫漾眼睛都不抬一下,只是木木地盯著窗外的麻雀。
這年頭鳥都比她自由,她被這樣關著,精神都快要崩潰了。
“看什麼?這麼入迷,小乖,熬的海鮮粥,嘗一嘗。”
“吃完帶你去外面散步。”
“……”溫漾愈發沉默,不願意回答他的話,完完全全將他當成空氣。
沈宴自然以為她這是默認了,走到她身邊坐下,跟喂小孩一樣,舀了一小勺……
再三確認這粥不燙以後才喂到她嘴邊。
或許是妥協了,又或許是其他,她沒有像之前那樣打翻粥,只是張了張嘴,喝了他遞過來的粥。
沈宴也是有些驚訝的,之前吃飯都是他強行喂的,今天這麼乖……
可她吃得不多,喝了幾口就閉嘴,無論他怎麼喂,怎麼哄,她就是不張嘴。
“不吃就不吃,給你帶了糯米糕,桂花味的。”
她還沒有說話,眼睛都沒有抬一下,沈宴就小心翼翼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用牛皮袋裝起來的糯米糕。
熟悉的香味在空氣中飄散,她抬了抬眼,看向了他手裡白色軟糯的糕點,搖了搖頭。
溫漾怎麼可能吃得下呢?
沈宴知道她的肢體動作表達了什麼,鳳眼裡染上幾分異樣的情緒,嘴角的笑容都僵硬住了。
但,她這樣又確實是自己親手造成的,他以為是她害怕了,極其小心地理了理她的髮絲。
“小乖……”
“我特意去買的,你吃一點點都好。”
他自以為討好的話,落到了她耳朵裡就是逼迫更是壓榨,她猶如死水的眼底翻湧上恨意。
溫漾瞪他一眼。
“你少自我感動!我想要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別裝成一副情深似海的樣子。”
沈宴聽到這些話,眼皮突突直跳,手握成拳,手背上更是青筋暴起。
周身的冷氣場愈發重,他鳳眼死死盯著她,像是餓狼死死盯著女人。
溫漾杏眼裡莫名染上其他情緒,這個男人永遠都是這樣,喜歡以自我為中心。
“你又要強迫我了!是嗎?”她目光毫不避諱地撞進他的眼眸之中,他的眼深邃黝黑,看向她時。
毫不掩飾這之中的佔有慾和貪戀。
沈宴看著她眼底倒映的自己,心底翻湧著的怒火,一下被水給澆滅了。
自己跟她置什麼氣……
“我沒有這個意思,小乖,你不吃,我先放到一邊,你待會想吃了再吃。”
“我不吃。”溫漾真想掀開他的腦子,看看他的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自己都這樣拒絕他了,還不懂嗎?
他這個樣子讓她怒火翻湧,她抬手就要去打他,語氣極惡劣:“什麼時候讓我們走!”
“我不會讓你走。”他否定了她的話,任由她打著自己。
“那你讓我死。”
“讓我死!”她臉部的表情有些扭曲,讓他下意識就把人扣進了懷裡,懇求:“乖……”
“別鬧了……”
“不喜歡就不吃,好不好?”
“不!”
沈宴知道她又該抓狂了,迅速從桌子上抽了針管出來,直接將裡面的鎮定劑推進了她的身體。
感受著冰涼的藥物進入身體,她的意識逐漸渙散,最後,在快要睡過去之前。
她好像看到了一道明亮的光,光站著一個人朝她招手,輕聲喚她。
“小乖……”
“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