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吃，別光顧著我。”
沈宴盯著碗裡多出來的魚肉，良久沒有說話，看了一眼魚肉，又看了一眼她。
她似乎已經有一年多沒有見過自己夾菜了，他有些激動地朝她露出一抹發自內心的笑。
然後，還沒有高興太久，她就晃晃悠悠起身來，小聲提議道：“我先去沙發那邊了。”
“你慢慢吃，吃完再過來一起看春節聯歡晚會吧。”
她說的話很輕，像是妻子對丈夫的囑咐，他不想要她不陪著自己，不過，她能這樣說。
沈宴心底也好受了些，不至於太難受。
溫漾有一腳受傷了，基本上受力的在另外一隻腳，所以，她的走路的姿勢一瘸一拐的，有些像是可達鴨。
“……”她又重新坐回了那邊沙發上，打開電視劇，眼神又不知道空蕩地望向了何處。
沈宴很快就吃完飯，收拾好碗筷才過來，還沒走進就看她不知道盯著什麼地方發呆。
“在想什麼，這麼入神。”
溫漾注意到了他過來的身影，自然是稍微抬了一下腦袋，看向了他，似自責般來了一句。
“這裡太冷清了，沒有過年的味道。”
嗯？沈宴眼眸看向她，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什麼情緒，可惜並沒有，她好像就是突然之間就想通了。
他的心為之一動，心軟得一塌糊塗。
“你要是覺得冷清，我們明天過了春節，一起回爺爺那裡。”
“他那裡熱鬧。”
他記得去年她的不願意去的，手段都用上了說什麼都不願意，最後，是他一個人回去的。
後天，他也準備一個人回去，沒想到，她突然之間說這個話，詫異的同時，又懷疑是她的手段。
“好。”
“……”
沈宴並沒有在臉上看到什麼可疑的情緒，只是在她身邊坐下，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帶進懷裡。
揉了揉她的髮絲。
“爺爺他很喜歡你的。”
喜歡她？瞎了眼喜歡她，她又沒錢，又沒勢的，憑什麼看上她啊。
她看破不說破，只是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
兩人就這樣緊緊依偎在一起，看似親密無間的兩人之間，實則隔著一條永遠無法跨越的鴻溝。
沈宴剝橘子喂她還不夠，又拆了薯片喂她，溫漾不想吃，但他偏要餵給她。
她只能張嘴吃……
春節聯歡晚會愈發無聊，她沒看幾眼就在他懷裡暈乎乎睡了過去。
“困了？我們去睡覺。”
聽到這個話，溫漾醒了大半，手掌抓住了他的衣角，聲音還帶著幾分惺忪。
“守歲，要守歲。”
“你困了就睡，我們不守歲。”
“不好。”
她拒絕，撐開快要合上的眼皮。
沈宴想抱她去睡覺，但是，她這樣堅持，他還是放棄了，只是默默來了一句：“困了就睡會兒。”
“待會到點了叫你。”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