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漾整整暈了三天,這三天沈宴幾乎快要瘋了。
每天守在病床前,不是祈禱著她趕緊醒來,就是在一旁處理的辦公文件。
“……”第三天時,醫生過來找他談話了。
“她現在這個情況很嚴重,深度昏迷,家屬要給予一定的刺激,多跟她說說話。”
“或者找她以前喜歡的東西……”
“嗯。”沈宴痛苦地點了點頭,黑琉璃般的鳳眼裡閃過幾分痛楚。
這些事情似乎正在往一種無可挽回的趨勢發展,他苦笑地接過醫生手裡的病危通知 。
轉身去了醫院走廊的盡頭,直接拿了煙出來一根根地抽。
最近這段時間以來, 他的身體確實是以極快的速度迅速衰敗下來了,就像是過了冬的殘菊……
“……”可,如果讓他放手,沈宴一點的做不到,甚至想到她有可能會離開自己。
心臟就抽痛的厲害……
彷彿像有無數隻手抓著他的心臟,讓他不能呼吸了,窒息感席捲了他。
“你放她走吧。”
“她會死的。”
這些話一遍遍迴盪在自己腦海之中,他似乎是想通了,一把掐碎了手中的煙,直接大跨步又重新回了病房。
沈宴冷笑一下,放是不可能放過她的,但如果是讓她離開一段時間。
等她把病養好了,身體養好了一些,自己再把她接回來。
這個打算倒是不錯……
沈宴覺得自己真是瘋了,為了一個溫漾都做到這個地步了,結果人家還不領情。
說不定到時候被自己弄回來,又跟自己撒潑打滾。
當然,這些都是後面要考慮的問題,他現在自然不會考慮這些。
回了病房,他又重新坐到了床沿處,這次他沒有去看文件,而是看向的病床上的女人。
短短几天,她瘦了太多,小小一隻的,彷彿一片凋零在地上的落葉。
沈宴忍不住伸出手來,撫摸了一下她消瘦的臉頰,語氣都染上了顫抖:“小乖……”
“小乖……”
“你別睡了,好不好?”
“我們還沒去看海,沒有去旅遊……”
他們之間確實有太多,沒有完成的事了,可如果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將止步不前。
永遠無法完成……
沈宴鳳眼裡閃過痛苦,涼薄的唇瓣輕輕抿著,稜角分明的臉上透露著愈發冷厲的情緒。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比較合適。
他們之間似乎從來沒有過什麼共同話題。
說過最多的話就是在床上。
沈宴感覺自己做人可真是失敗啊,自己看上的人前一年裡對他的好,都是通過他在看向另外一個人。
還想要渾身而退……
自己怎麼可能放過她,這樣強行留在身邊三年,跑了不知道多少次,還毒殺自己。
如果,不是仗著自己對她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