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想在她逃跑第一次的時候,自己就會送她去跟江祈年團聚。
他的指腹用力的在她臉上刮擦著,試圖喚醒她,可惜是沒有用的。
畢竟誰都沒有辦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
溫漾壓根就沒有昏迷不醒,這一切都是她跟虞鳶的計謀罷了。
她在賭什麼呢?大概是想賭他的心軟。
哪怕是一點點都夠了……
可惜似乎沒有……
這三天裡,她聽過得最多的話就是他似威脅般的話,今天,他又是摸自己的臉,又是吻自己的手背。
偶爾,還會吻吻她的額頭。
溫漾真的覺得他已經瘋了,現在自己這副病殃殃的樣子,他竟然還下得去手。
也是個狠人……
沈宴沒有感受到她一點要醒的跡象,內心其實是有些崩潰的,這樣下去,她真的會死。
上次那個老中醫說的話,像是一枚炸彈,在自己耳邊炸開了。
他以為敗花只要重新拿了肥料營養澆灌,就能重新活起來的。
可,他忘了,花敗了,都是從根莖開始腐敗的,就算是用最昂貴的營養液,也是救不回來的。
沈宴無比後悔,當時自己愚蠢的決定,那個時候就應該把她放走的。
哪怕不是真心實意想放她走,也起碼不會讓她枯萎的這麼厲害。
滾燙的眼淚,從眼角滑落,最後流淌到了她的眼皮上。
這的淚水太過於滾燙了,即使她是裝的,也不由得為之一顫。
原來他的眼淚也是熱的……
“小乖……”
“你醒一醒好不好?”
“醒一醒……”
“不是想離開嗎?”
“你醒來,身體好一些了。”
“我就讓你走好不好?”
他說這些話時,分明是打算放她出去養一陣子,然後再把人撈回來。
可不知道為什麼?這些話說出來的時候,他的心也跟著劇烈的疼痛,甚至已經無法忍受了。
就彷彿自己心底有某處最重要的東西被硬生生的挖了出來。
病床上的女人依舊沒有動靜,她就靜靜的躺在那裡,呼吸微弱,彷彿快死了般。
沈宴又低頭去吻掉她眉眼間自己掉落的眼淚,語氣帶上了濃濃懇求的意味。
“求你了……”
“小乖……”
“這一次我讓你走,你想去哪裡我都不會管。”
溫漾聽到這個保證,只覺得無比好笑,之前不也說,只要自己好起來,他願意去死嗎?
結果他死了嗎?現在不還好好坐在這裡嗎?
沈宴見床上的人沒有動靜,以為是自己這些動作讓她呼吸困難了,急急忙忙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給了她自己的空間……
隨即又像是想到了什麼般,開口:“你不是想離婚嗎?我現在就讓人去辦手續。”
“你醒一醒,好不好?”
“真的不能再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