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能感受到自己懷裡的人愈發沒什麼力氣,最後,她昏迷在了自己懷裡。
他解開了她四肢的鎖鏈,抱著她就往外面衝,把女人帶回了主臥室裡。
急急忙忙喊了家庭醫生過來。
家庭醫生過來檢查時,男人一直陰沉沉的臉,看著床上的女人,聲音愈發冷然:“她怎麼樣了?”
“有些營養不良,暈過去了。”
家庭醫生給她檢查時,不是沒有看到她四肢上那一圈痕跡,有錢人就是會玩。
“嗯……”他提起來的心都放了下來,還好,還好只是營養不良。
“……”
醫生又給她打了營養液才離開,離開前,還叮囑了他:“沈總,溫小姐她身體比較虛弱,您準備一些補食。”
“嗯……”
醫生離開以後,他默默地守在女人的床上,手不由自主握住了她的手,聲音愈發顫抖:“小乖……”
“你就不能留在我身邊嗎?”
“為什麼一定要離開?”
冬日裡,窗外的風呼呼作響,房間裡開著暖色的燈,赫然一副溫馨暖意的模樣。
溫漾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被一絲絲地剝離,最後,輕飄飄地從身體之中出來。
然後,不知道哪裡來了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將她的靈魂又強硬地拉了回來。
“……”再一次從夢裡醒來時,入目就是一片白茫茫,溫漾扭頭看了一眼窗外的白茫茫的景象。
她這是死了嗎?
好像死了,可為什麼,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上好像壓著什麼東西。
溫漾動了動身體,身上的重量好像輕了很多,然後就是一道欣喜的聲音鑽入了她耳朵裡。
“小乖,你醒了。”
夢被戳破,她才意識到,自己壓根沒有死,還好好地活在這個世界。
溫漾看了一眼天花板,又合上了眼,沈宴握住她還在輸營養液冷冰冰的小手,輕輕哈了一口氣。
“冷不冷?”
“外面下雪了,之前你不是說想要堆雪人嗎?”
“我帶你去。”
聽著他溫和的聲音,她只覺得恍惚,在地下室裡那樣折磨自己時,她想,大概沒什麼能比這個更加能刺激她了。
溫漾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準備繼續睡覺。
“溫漾,我不會放過你。”
“但,我願意讓你繼續彈鋼琴。”
繼續彈鋼琴?這是她生人的基本吧,聽聽他這施捨的語氣,溫漾不想理會。
沈宴看著她這個鬼樣子,又氣又惱,當初自己就不應該把那個死人的骨灰給砸了。
不然,到現在算是拿捏住了她的命門。
“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江也想一想,江家想一想……”他提醒。
這話是奏效的,畢竟能讓女人瞬時睜開眼眸,她睜眼看著眼前放大的臉。
許久沒有出聲。
“小乖,江家的生死都在你的一念之間。”
“還有謝晚凝,你想見她嗎?”
想……
怎麼不想,謝晚凝自己已經一年沒有見過了,她聯繫不到自己應該很傷心吧。
她承認,自己不敢一直這樣的,要是真惹怒了他,他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忘了江祈年,以後留在我身邊,別跑了。”
最終所有的掙扎都淹沒在了黑暗之中,她只是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我下午就想見他們。”
他是不太願意她跟江家有任何人的接觸,但又不得不依靠他們來牽制她。
“不行,你現在這個樣子不適合去……”
溫漾就知道他給的話是空頭支票,不可能兌現的,早已司空見慣,只是望了望窗外的天。
默默閉上眼,不再搭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