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一段時間,她的病總是反反覆覆發作,本來就弱不禁風。
現在更是瘦的有些離譜了。
沈宴害怕她出事,全天都盯著她,吃穿用度都是他盯著。
心理醫生也過來給她做了心理治療,可她總是不配合的,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一過來。
她就往角落裡躲,生怕有人能夠抓住她。
沈宴在的時候還好,不在的時候簡直要發瘋。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才初冬,夜裡就下了一場小雪,她一大早就醒了,才剛剛動了動身體。
禁錮在自己腰上的手,已經開始動作,他把女人抱緊了些,語氣都染上了幾分緊張。
“怎麼了?”
“是不是冷?”
“沒……有……”
溫漾的聲音有些含糊,甚至非常不清楚,讓人實在是難以理解。
她覺得很少在自己面前表現出這樣嬌憨的小模樣,現在看來倒是有趣。
沈宴下意識去探她的額頭,不燙了,他鬆了一口氣,反反覆覆的病最是折磨人。
摸著她的後背都感覺消瘦了太多,只能摸到骨頭了。
“昨天晚上我沒有睡好……”
“一直做噩夢……”
“夢到我一個人在一條黑漆漆的路上走,我害怕。”
“中間還醒了好多次。”
她難得絮絮叨叨說這麼多話,沈宴下意識抱緊了她,昨天晚上她確實醒了很多次,而且,次次都是做了噩夢醒的。
他低頭去看她的臉,瞧見了她眼睛下面烏青的黑眼圈,心就像被人抓住了般難受。
“小乖……”
“晚上我點安神香,行不行?”
“嗯。”
他們兩人在床上磨嘰了一小會兒才起來,沈宴抱住女人起來,幫她穿了衣服才帶她去了樓下。
餐廳那邊的桌子上已經放滿了早餐,各種各樣的食物,都是具有高營養的。
但,她沒有一點胃口,看著這麼多菜也只想睡覺,或者躺平。
在這裡似乎只有躺平,眼不見心不煩才能穩定自己的情緒。
她實在不想像瘋子一樣歇斯底里地朝他吼,朝他罵。
讓他覺得自己瘋了,給自己找了心理醫生。
他把她放到了自己身邊,拿了碗放到她面前,給她盛了一碗玫瑰花粥……
“嘗一嘗。”
“今天外面下雪了。”
“好好吃飯我帶你去外面看看雪。”
她茫然地抬了眼,掃了一眼他,然後,又低頭默默搖了搖頭。
上次醫生還跟他說,不要出去受凍的。
他怎麼可能帶自己出去,一聽就是為了哄自己的,他總是喜歡這樣哄自己。
實在無聊!
“我不想看雪。”溫漾確實是不想看雪的,起初只覺得京都的雪又大又唯美,像是電視劇裡的那樣飄飄悠悠的。
讓人留戀,可如果代價是被困在籠裡,折斷翅膀成為一隻金絲雀。
她這輩子都不想看。
沈宴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不喜歡雪?去年她還要自己帶她去堆雪人,打雪仗。
怎麼轉眼之間就不喜歡了?
“不喜歡也要吃飯,小乖。”
“待會醫生就過來了。”
“我沒有病。”
“聽話,醫生給你看看,你配合些,不然總是做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