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守了她一晚上,溫漾還是原來的樣子,甚至更加嚴重,整個人滾燙的要命,還不斷呢喃著什麼話。
他聽不清,也不願意去聽。
畢竟,這些話無疑不是對著江祈年說的。
沈宴緊緊握著她那隻因為輸液而變冰涼的小手,用了熱水袋,可她的手還是冷的。
像是一塊不會融化的寒冰。
讓他心急如焚地用手去捂,懊悔和痛苦折磨著他的內心,讓他眼底閃過的情緒愈發複雜。
沈宴低頭吻著她的手背,語氣小聲,生怕嚇到她。
“溫漾,對不起,我不知道出門也能導致你這麼嚴重。”
“下次不會了,好不好?”
“你不願意就不願意,我再也不會逼迫你了。”
“好不好?”
“……”溫漾還在自己的夢裡出不來,更加不可能回答他的問題。
到第二天中午,他才看到溫漾的眼皮動了動,他欣喜若狂地過去問她。
“你醒了?小乖。”
“要不要吃點東西。”
“……”
床上的人掀開疲倦地眼皮看他一眼,然後,默默搖了搖頭,又準備繼續睡覺。
沈宴自然不會放任她這樣繼續下去,只是不斷勸解:“醫生說你現在身體太虛了。”
“要吃些營養的東西。”
“起來吃一點?就一點點。”
溫漾不說話,只是繼續閉著眼睛,身上散發出來的淒涼,讓人的感覺她身上只散發出死寂的味道。
沒有一點生機可言。
沈宴曲指在她臉頰上劃了劃,語氣幾乎帶著懇求的味道。
“求你,吃一點點,好不好?”
“就一點點?”
“溫漾,你別拿自己身體過不去,好不好?身體是你自己的。”
溫漾虛弱地躺著,連抬手給他一巴掌的力氣都沒有,做人太雙標了。
他欺負自己時,可以惡狠狠,下狠手,自己對自己身體的處置權都沒有了?
什麼世道?
“求人就這個態度?”
她乾澀的嗓子,發出了嘶啞的聲音,語氣愈發淒涼哀婉。
沈宴原想她不會開口,沒想到她竟然開口說話了,一時間竟然有種喜極而泣的欣喜感。
他過去想把她抱起來,可她似乎感受到了,早已經麻利地縮進了被子裡,一點機會都不給。
“……”沈宴的手僵硬在半空之中,鳳眼裡也染上了痛苦的神色,他俯過去摸摸她的腦袋,語氣染上笑意。
“終於願意跟我說話了。”
願意說話了,說明什麼?說明願意不對自己冷臉了,說不定以後……
自己pua自己的本事倒是有的,只是能不能成功嗎?都化解消失在了她那句。
“那你跪下來求我。”
這句話猶如冷水從頭澆下,但,他也只是愣了幾秒,然後,直直跪在她面前。
那場面實在是有些不忍直視了。
“……”不過,溫漾平靜無波的心底,像是被人投進了一顆小石頭,一時間讓她心底泛起漣漪。
但也只是一秒鐘就消失了,轉而變成了其他情緒。
大快人心嗎?並沒有,只有數不盡的疲倦感。
溫漾稍微抬了抬眼皮看向了跪在地上的男人,不由地冷笑出聲,語氣都染上幾分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