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市裡，男人推著購物車，她跟在他身邊，看著琳琅滿目的零食，一時間竟然無從下手。
以前江祈年帶自己去買東西時，她總是會抱一大堆零食，週末他也會買兩大袋零食，送到她寢室門口。
一年四季都不曾間斷過……
“想吃點什麼零食？”
“挑些你喜歡吃的。”站在身邊的男人催促，他本來就身高腿長。
周身散發出來的壓迫感更是有種咄咄逼人的味道，溫漾本來就害怕他，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
並沒有動手拿貨架上的東西。
沈宴看著身邊跟只小鵪鶉般的女人，耐心又說了句：“快點，不然，待會我們回家要很晚了。”
他的本意不是跟她計較什麼，但在她聽來，這堪比閻王索命，她像是受到了應激反應的貓。
非常迅速就在最近的貨架上拿了一排相同口味的薯片。
這看得他眼眸染上幾分深色，自己有這麼嚇人嗎？
“害怕我？”
溫漾搖了搖頭，表示沒有，可她低垂下來的腦袋，以及長而翹的眼睫毛顫抖著。
簡直把恐怖這兩個字刻入骨髓。
沈宴低頭凝視著她輕輕顫抖的眼睫毛，許久才發話：“我又不會對你怎麼樣。”
“你怕什麼？”
“我……沒有……”她的解釋蒼白無力，可還是哆哆嗦嗦道：“你總冷著一張臉……”
“我以為你生氣了。”
他生氣有這麼恐怖嗎？除去她逃跑自己小小懲戒了一下，其他時候基本上是有求必應。
也不可能無緣無故拉著她撒氣。
“只要你不跑，我不會對你怎麼樣。”
“快點選吧。”
“買完東西，我們就回家。”
“嗯。”
溫漾不知道該怎麼樣形容自己此時此刻的情緒，這個男人實在是太恐怖了。
他留給自己的陰影，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消除。
最終，在他的陪伴之下，她把自己喜歡吃的東西買了個遍，看著購物車裡快要被塞滿。
沈宴看了一眼身邊的女人，第一年他們在一起時，還算融洽，可那時候，他才剛剛接手沈家。
不穩定，不可能抽時間帶她逛超市，東西都是叫陳綏買給她。
現在這樣跟她一起逛超市，有種莫名其妙的安心感，就像是一隻在海上漂泊已久的船隻找到了港灣。
讓他想永遠停靠在她身邊。
思及此，他騰出一隻手握住了女人柔軟的小手，輕輕捏了捏，眉眼都溫柔了些。
“小乖，你忘了他，我們好好生活，好不好？”
“以後我們生一個孩子。”
“……”他罕見的溫柔，但，她只覺得有些毛骨悚然，不想回答他的問題。
畢竟，他太偏執了，而他給的愛也是偏執又窒息，讓她承受不起。
沉默就是拒絕，不過沈宴臉色也只是難看了一秒就被其他情緒掩了去。
他停下往前的腳步，側過身體，用另外一隻手又重新幫她整理了一下耳邊的粉色玫瑰。
“我給你時間，你想好了告訴我。”
“不過，不能讓我等太久了。”
呵呵，這個問題，她回不回答都是一樣的，反正他不會放過自己，就算是不同意，他只會強制執行。
就像他說的那樣，自己不過是一隻玩物而已，玩物不需要自己的意識，只需要聽話。
“嗯，我知道的。”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帶著她又買了幾盒蝦餃，買了些菜。
買菜時，還時不時側頭去跟她說話，他們之間的舉動，親密自然，完全不像是演出來的。
“明天除夕我給你炒紅燒排骨和紅燒肉，這段時間我有在學著好好做菜的。”
溫漾一時間呆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此刻的心情，許久才算是回應般，點了點頭。
然後，就沒了下文。
“待會回去，還想不想買點其他東西？”
“沒有什麼想要的。”她想要的東西，他給不了，也不想給，自己自然不會強求。
“那我們早點回家睡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