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廣場這邊幾乎是人擠為患,她被護在男人懷裡,沒有遭受到一點擠壓。
但,想要從他懷裡掙扎出來,簡直難如登天。
他們隨著人流離開了時代廣場,人流又逐漸減少,沈宴才依依不捨鬆開對她的禁錮。
轉而,大掌牽住她的小手,他的手寬厚溫暖,暖了她的手,卻讓她的心更涼了。
這就像是一股無形壓力,死死壓著他,讓她毫無還手之力。
“還想不想去超市買點東西回去?”
“嗯。”她點了點頭,畢竟去買東西,總比讓她回到冰冷窒息的玫瑰園好。
沈宴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銀表,已經十點,不早了,他自顧自道:“很晚了,我待會叫陳綏買點送過來。”
果然,這個男人慣會找藉口。
她才不想回去,這樣想著,溫漾也付出了實際行動,輕輕挽住了男人的胳膊,語氣輕快,臉上虛假的笑容愈發濃重。
“我們自己去嘛,大晚上的,指不定,陳助理也在外面看煙花呢。”
沈宴愣了幾秒鐘,又低頭看了一眼她滿含笑意的臉,還是點了點頭。
“很想去?”
開玩笑能不想去嗎?她已經有許久沒有去過超市了。
“嗯。”她瘋狂地點頭,生怕他會拒絕。
畢竟,比起那個巨大的鳥籠子裡,外面倒是寬敞很多,也多些人情味。
沈宴不知道她又在盤算些什麼,本能就想要拒絕她,可她一直抱著自己的手臂搖,心底某處還是被觸動了。
他像是擼貓般擼了擼她柔軟的髮絲,寵溺:“小乖,想去我們就去。”
“嗯。”
男人一願意,她就不繼續纏著他,只是挽著他的手,繼續往前面走。
因為,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厭惡和無奈太過於明顯了,他一眼就捕捉到了。
很想掐著她的脖子質問她為什麼,可他們之間很難有像今天和諧溫馨的相處模式。
沈宴還是強壓著怒火,眼底的偏執愈濃,聲音也染上了些強勢:“你這輩子都跑不了的。”
如此篤定的語氣,她在心底默默冷笑,逃不了,就幹掉他。
讓他沒有能力再囚禁自己,可自己又該怎麼做呢?
想到這裡,她只能想到他那個同父異母的弟弟,當年也是狠角色,他一上來基本上把這些人都趕盡殺絕了。
他弟弟倍受老爺子寵愛,被打斷了一條腿才勉強留在京都。
或許,他可以……
溫漾思考問題時,總是失神的,就連沈宴帶她走進了一家大型超市,她還是呆若木雞的。
沈宴看著她思考問題的樣子,打斷她:“又在想怎麼逃跑呢?”
“想到什麼損招儘管告訴我。”
不說也行,因為她的情緒極其容易外露,手段也十分拙劣,像是剛剛出社會的大學生。
透露著一股清澈的愚蠢。
被他說中了心思,溫漾看鬼一樣看著他,在對視上他陰沉沉,她有些心虛地反問一句。
“你……”
沈宴真的會被她這個樣子給逗笑了,心情都跟著好了幾分。
“把算盤都寫得臉上了。”
“下次收斂些。”
這句話怎麼聽著怪怪的,像是寵溺一般,讓她下意識蹙起了眉頭。
不想看到這樣的她,大可把自己放了,而不是像是現在這樣把她困死,一點點地磨死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