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回了玫瑰園她就發起了高燒,他沒有跟她睡在一起不知道她發燒了。
是後半夜盤算著她應該睡著了才偷偷進了臥房,輕車熟路地去抱她,發現她整個人都是滾燙的。
像是從火爐裡撈出來一樣。
她嘴巴里還呢喃念著什麼話。
“江祈年……”
“江祈年……”
沈宴自然是聽到了的,可聽到了又有什麼辦法呢?反正,自己在她心底什麼都不算。
甚至連他一根頭髮絲都比不上……
他頭一次對自己的定位這麼清晰。
打電話給醫生,然後才去安撫她的情緒,打了一盆冷水進來,又拿了一塊毛巾,將毛巾打溼。
然後擰乾,最後折成一塊小小的豆腐塊放到了她滾燙的額頭之上。
“小乖……”
“你別亂動,你現在發高燒,需要降溫。”
溫漾自然是不可能聽他的話,不斷扭動著身體,跟條擱淺的魚,瘋狂拍打著尾巴試圖重新跳回大海。
“我難受……”
“想死。”
“想死……”
沈宴愣了許久才重新按著她在床上,從抽屜裡拿了藥餵給她。
她的求生意識本來就不強,恨不得藉助這一次高熱,從此一了百了,所以,她總是牙關咬得死死的。
一點不給他機會。
“漾漾,你聽話,把藥吃了。”
“我又不是你養的狗……”
她燒的有些意識模糊了,但還是知道還嘴的,杏眼裡厭惡朦朧的情緒愈發重,掙扎了許久後。
溫漾才算是沒什麼力氣了般,癱軟在了床上,藥片也被他餵了進去。
等醫生過來時,因為藥物裡有鎮靜催眠的成分,她又睡過去了。
沈宴坐在她身邊,時不時去拿毛巾沾冷水然後給她擦拭臉,還換額頭上的毛巾。
“江祈年……”
“你別離開我……”
如果是以前,他聽到這三個字早已經暴跳如雷,甚至掐著她的脖子開始質問了。
可事到如今,他才幡然悔悟,但凡當初自己繼續那麼溫柔地對她,給她尊重和自由。
自己定然能潛移默化地讓她喜歡上自己,甚至是取代江祈年的位置。
但,他不是一個耐心的人。
最後的結局是什麼?大家心知肚明。
女醫生顫顫巍巍站在一旁,小聲地提醒:“沈總,我現在給沈夫人做檢查。”
“您需要移一下位置。”
“嗯。”沈宴最後擦拭了一下她的臉龐,有些顫抖地站起身來,坐到了一旁的小沙發上。
因為沙發柔軟,他整個人都不由自主的陷進了沙發裡,心底的悲涼更甚。
他們之間似乎是一個死局,除非有人願意低頭,可誰又願意呢?
一個要把風箏線死死拽在手裡,一個要自由,這兩者本來就很矛盾……
“沈總,您今天帶夫人出門了?”
“嗯,在外面走了一圈。”
沈宴也只帶她去摘了柿子,基本上沒有在外面逗留,沒想到還是被冷風吹成這樣了。
“……”
“沈夫人她身體太虛弱了,上次失血過多,導致的貧血,中度抑鬱,加上不吃飯……”
“身體太虛弱了。”
“給她打點退燒針,營養液,之後還要開藥調理身體。”
“夫人這樣,估計一時半會兒也退不了燒,您還是需要物理降溫。”
“好。”他點了點頭,有些恍惚,原來她的身體這麼差勁了,雖然,是肉眼可見的。
但,從別人嘴巴里說出來的味道,終究是不一樣的。
很快醫生就麻利地給她打好針,留下藥水離開了,離開前還吩咐叮囑。
“夫人要吃些有營養的東西,就算不想吃,也得吃,她這個身體確實有些受不住了。”
“之後儘量不要出門,現在溫度變化太大了。”
“嗯……”
醫生離開以後,他繼續給她進行物理降溫,看向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擔憂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