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湖上混跡了五年,仍舊沒多少長進。
明明都已經是逍遙境的強者了,偏偏要躲到深山野林、窮鄉僻壤裝神棍才能生活下去。”
李羨淵一時不知該說什麼才好了。
作為曾經的龍淵衛指揮使大人,他其實接觸過許多江湖人,有一些江湖人,性子確實都很直,若非身後有宗門罩著,只怕隨便一個土匪窩,都能被陰死。
聽著楚休的講述,他彷彿看到了一鳴大師的這一生。
短暫,又不精彩。
“你說,為什麼要殺他?”楚休問道。
李羨淵冷靜沉思,緩緩道:“可能跟我有關。”
“哦?”楚休面色平淡,聲音也很平淡。
李羨淵沉聲道:“斷肢重生之法,這要比曠世秘籍,更加誘人。”
“斷肢重生之法…”楚休輕語,嘲諷道,“他一個憨批和尚,怎麼能創出這種神奇法子的呢?”
李羨淵道:“心思簡單的赤子,他的奇思妙想往往更容易成真。”
楚休笑了,“他的心思簡單嗎?為了讓我不如意,繞了半圈去幫你成為真正的男人。”
“這說明,他了解你。”李羨淵輕聲道,“若你在他眼裡,僅僅是一個藥人,他應該早就忘記你了,更不要說你曾經所說的一些話。”
“你這是想我給他洗白嗎?”楚休輕語。
李羨淵明白‘洗白’的含義,他搖了搖頭,“事已至此,一鳴大師肯定不會在意世人如何看他。
關鍵在於你,一鳴大師最在意的,大概就是你對他的看法。”
“是嗎?”楚休盯著一鳴的屍體,盯著看了許久,緩緩道,“他是你真正的恩人,你來為他收屍吧。”
“那你呢?”李羨淵看著楚休。
楚休輕聲道:“我想躺在你家夫人的懷裡,好好睡一覺。”
說完,楚休繞過踏碎的金銀臺,走向前方。
李羨淵眉頭微皺,很清楚,這位十三先生,正在壓抑著情緒。
“不管是誰,因為什麼…你都惹上大麻煩了。”李羨淵輕語,他知道,當這位朱雀書院十三先生,真正爆發怒氣的那一刻。
整個十九州,或許都會因之而顫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