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附近的一家酒肆裡。
“奇怪。”一身穿黑白太極道袍的蒙紗女子端坐在酒桌前,輕輕自語。
在她對面,是從長安城來的司禮監大監許諾。
在酒肆裡,還有三五江湖人,正在歇腳飲酒,他們談論的內容,正是即將到來的朱雀書院會考終試的武考。
楚休的名字,頻頻出現在他們的談論裡。
“哪裡奇怪?”許諾恭聲問道。
眼前的女子,是道家天宗不出世的奇女子,璇璣仙子。
“賠率很怪。”蒙紗女子輕輕說道。
“賠率?”許諾一怔,掃了眼酒肆裡其他的江湖客,這些江湖客,剛剛談及到長安城各家賭坊都對朱雀書院終試武考開出了賠率。
多家賭坊對楚休獲得武考頭名的賠率,都是一比一。
“楚休文考第一,斬殺吉王殿下時,顯露出的實力,遠超同齡人,是拔的武考頭名的大熱人選。”許諾沉吟道,“他獲勝的賠率一比一,應該還算合理。”
“不對。”蒙紗女子搖了搖頭,“朱雀書院的武考,任何賭坊都沒資格操縱輸贏。
如今整個長安城,他是最熱門的獲勝人物,買他獲勝的人越多,賭坊應該會不斷調低他的賠率。”
“這個……”許諾一時無言,他對賭坊的事,不甚瞭解。
不過,他卻是知道,楚休想要獲得武考第一,只怕難如登天。
能在長安城開設賭坊的,背後一般都是有些勢力的。
有些勢力,手眼通天,自然能夠知道一些常人難以知道的事情。
蒙紗女子瞧著許諾,低聲問道:“那三十六名考生裡,應該有人藏的很深吧?”
許諾飲了口酒水,不動聲色地輕輕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蒙紗女子面紗下的絕色面孔,浮現些許笑意。
許諾讚道:“璇璣仙子洞若觀火,能夠通過隨耳聽到的賭坊賠率,便覺察到考生們的一些情況,這份細緻入微的觀察力,實在令人佩服之至。”
蒙紗女子半掀輕紗,飲了口酒水,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洞若觀火?
那你可太高看我了。
我長年混跡於各大賭坊,要是連他們賠率的門道都沒摸清,怎對得起師尊的驅逐呢?
蒙紗女子,並非許諾口中的璇璣仙子,而是璇璣仙子的大師姐,蘇玉衡,人稱玉衡仙子。
三年前,玉衡仙子為還欠下的鉅額賭債,鋌而走險,盜取天宗秘寶,不幸被師妹璇璣仙子撞破,天宗掌教罰玉衡仙子於後山禁閉三年。
十分巧合的是,許諾找上太乙山的時候,玉衡仙子剛被放出來七天,正想著溜下太乙山去賭一把,正好遇到了打算上山的許諾。
璇璣仙子雖名揚在外,但卻沒幾個人見過璇璣仙子的真容。
蘇玉衡假扮起來,毫無壓力。
璇璣仙子是她師妹,璇璣仙子會的,她基本也都會,就是有些地方,不如璇璣仙子精深罷了。
“當國師應該挺有錢的吧?”蘇玉衡眼眸流光,既清麗脫俗,又嫵媚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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