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消失。”秦姓老者道。
“確實沒消失,貧道不太好形容。”酒道人沉吟道,“貧道想到了一個不是很恰當的比喻。
兩個打鐵技術相同的鐵匠,他們使用同樣的鐵礦,一個鐵匠三天便能打出一把鋒利的長劍,一年能夠打造出一百多把長劍。
而另外一個鐵匠,他也每天都在打鐵,但只打一塊鐵,連續五年,都在打造同一塊鐵。”
“那這鐵匠打造出的劍,已經~經過千錘百煉。”秦姓老者拂鬚輕笑道,“待劍鋒開刃,劍光必定能夠閃耀十九州。”
莫百草悠悠道:“五年打一塊鐵,一般的鐵早就爛透了。”
“很顯然,他不是一般的鐵。”秦姓老者微笑道。
莫百草笑道:“我倒是覺得,他更像是一個精緻的木雕,遠看和其他的木雕沒什麼不同,當臨近仔細觀察,才會發現,這個木雕的紋理,早已細緻入微…”
“細緻入微…”秦姓老者若有所思,眸光盯向楚休,緩緩道,“待他真正武道築基之時,只怕會一飛沖天。”
酒道人微笑道:“也可能止步不前。”
秦姓老者笑了笑。
“聽不懂啊。”夏青山臉色如常,和其他三人一起看著泡在浴桶裡的楚休,心裡有點鬱悶。
相比於酒道人、莫百草、秦姓老者,無論是實力還是眼界,他都差之不少。
浴桶裡。
楚休能夠清晰地感受到,肌膚正在遭受藥液的侵蝕,似烈火焚體,又似萬蟻噬皮。
這種程度的痛楚,於他而言,僅算一般。
自修煉以來,他就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修煉之時,越是痛苦,痛苦過後,自身獲得的益處越大。
極限,都是在極致的痛苦中,被打破的。
時間在流逝。
待感覺藥液已無法對肌膚造成絲毫影響後,楚休輕吐一口濁氣,凝心靜息,開始運轉掃地僧一鳴傳授給他的那半冊心法,吸收藥液的藥效,進而淬鍊血肉和筋骨。
在這期間。
長安城裡,關於楚休的事蹟,越傳越烈。
他身上擁有著傳奇性…和其他五人,於天驕宴會上,橫挑整條長廊,最終登上鳳鳴臺,縱酒言歡;
取代王權一笑,成為扶搖榜新榜首;
用鞋底狠抽吉王李元化的臉;
衝冠一怒為兄弟,于吉王府,強勢斬殺大乾皇族李元化。
這一次,更是拔得了朱雀書院終試文考的頭名,多首詩詞傳遍大街小巷。
長安城裡,大部分人都在期待著,期待著終試武考的到來,期待著楚休在武考上的表現。
長安城裡所有賭坊,都開設了賭局,並引發了一股參賭熱。
楚休贏得會考終試武考的賠率,多數都是一比一;還有少數幾家的賠率更是直接低於一。
賭坊的老闆似乎都很看好楚休。
中州,太乙山。